她掀开帘子喊他:“爹爹!”
他便策马过来,俯身问她:“怎么了?”
她说:“我想骑马!”
他便将她抱上马背,揽在怀里,慢慢走。
那时候的风,很暖。
白氏闭上眼。
父亲,你等我。
女儿很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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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马车进了扬州城。
白氏掀开车帘,看着那些熟悉的街巷。
卖糖人的老伯还在老地方,茶楼的说书先生正拍着惊堂木,河边的柳树垂着长长的枝条,拂过水面。
她忽然有些想哭。
离家一年半了。
她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回来。
她以为她会死在那个冰冷的产房里,连最后一眼都看不到。
如今她回来了。
活着回来。
带着孩子回来。
马车停在白府门口。
周管事早已候着,见她下车,快步迎上来。
“大小姐!”
白氏看着他。
他老了。
这一年半,他老了很多。
“父亲呢?”她问。
周管事眼眶发红。
“老太爷……在里头等着。”
白氏抱着孩子,快步走进去。
穿过垂花门,穿过抄手游廊,穿过那株老桂花树。
父亲房里,门半掩着。
她推开门。
白老太爷靠在床头,瘦得脱了相。
他看见她,嘴唇动了动。
“静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