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通透。”他语气复杂。
“不通透,活不到今天。”婉宁淡淡一笑。
那笑容很浅,却让拓跋宏心中一动。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这一次,婉宁没有躲。
“有孤在,无人敢动你。”他说。
“大王能护婉宁多久?”婉宁问,声音很轻,“一年?两年?还是等燕国送来下一个公主时?”
拓跋宏的手收紧:“你不会被替换。”
“口头承诺,最是无用。”
这话说得大胆,拓跋宏却没有生气。相反,他看着婉宁,忽然觉得,后宫那些女人争风吃醋,想要的无非是他的宠爱和赏赐。而眼前这个女人,要的是保障,是生存。
这反而让他更想给她保障。
“你想要什么?”他问。
“一个承诺。”婉宁直视他的眼睛,“若有一天,大王厌了婉宁,请放婉宁回燕国。哪怕回去也是死路一条,至少死在故土。”
她说得坦然,眼神却透着一丝脆弱。这脆弱不是装的——前世她真的死在异国他乡,手握一支菊花簪子,孤零零倒在冰冷的地上。
拓跋宏沉默了。
良久,他松开她的手:“好,孤答应你。”
那晚,他第一次留宿侧殿。
婉宁没有拒绝。
合欢宗心法运转,这不是被迫的承受,而是有意识的引导。
她要的不仅是拓跋宏的身体,更是他的精气——合欢宗双修大法可采补对方元气滋养己身,同时能在对方体内种下“情种”,让对方的情绪更容易受自己影响。
过程很平静,拓跋宏意外地温柔。结束后,他搂着她,问:“疼吗?”
“不疼。”
婉宁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圈,这是合欢宗的一种手法,能加深“情种”的效力。
“你与孤想象的不同。”拓跋宏说。
“大王想象中,婉宁是怎样的?”
“要么哭哭啼啼,要么曲意逢迎。”
婉宁轻笑:“哭哭啼啼惹人厌烦,曲意逢迎终会露馅。不如做自己。”
“做自己?”拓跋宏低头看她,“哪个自己?燕国公主?还是质子婉宁?”
“都是。”婉宁抬眼,“也都是虚名。剥去这些,不过是一个想活下去的女人。”
这话触动了拓跋宏。他征战半生,见惯生死,后宫女人要么怕他要么求他,很少有人这样平静地与他谈论“活下去”这样基本的事情。
他搂紧了她。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