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冒险。在没弄清楚杨真真到底知道多少,手里有多少筹码之前,她不能再轻举妄动。
……
杨真真收到了匿名渠道的回复。
关于卫生检查人员的调查结果出来了,那几个人的确和卫生系统某个小头目有关联,而那个小头目,间接被查到与夏友善的一个远房表亲有来往。证据链不算铁证如山,但足以说明问题。
另一条关于网络水军的监控也有了反馈,确认了几个即将发布抹黑帖子的营销号和水军头目,资金流向也初步锁定了一个与夏友善关系密切的空壳公司。
效率很高。钱没白花。
杨真真将这两份报告加密保存。这是夏友善出手的铁证,以后会用得上。
她看了一眼系统界面,复仇点数不知何时悄悄涨到了150。看来夏友善那边的暂时退缩和恐慌,也被系统计算在内了。
点数还差一半才能兑换【商业运作洞察】。她需要更直接、更有效的打击。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家小贸易公司与幸福地产那点微薄的业务联系上。一个模糊的念头,逐渐在脑海里成型。
几天后,杨真真利用工作之便,仔细核对了公司与幸福地产某个小型项目往来的所有票据和记录。她发现了几处细微的、不太符合常规的数据差异和流程跳跃。如果是以前,她可能根本不会注意,或者注意到了也不会深想。
但现在,拥有【过目不忘】和远超同龄人的警惕心,她立刻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她不动声色,没有向公司任何人提起,而是利用午休和下班后的时间,借助系统技能,开始私下里追踪这些异常数据背后的线索。她像一只耐心的蜘蛛,顺着那根若有若无的丝,慢慢向外摸索。
过程很枯燥,进展缓慢。她需要查阅大量公开的行业信息、政策法规,甚至偷偷比对不同供应商的报价单。这超出了她一个行政文员的工作范畴,也极其耗费精力。
但她坚持着。
一周后的一个晚上,当她将最后一条线索拼凑起来时,一个清晰的违规操作链条,浮现在她眼前。
幸福地产那个项目的具体负责人,似乎通过这家小贸易公司,在进行某种程度上的利益输送和账目漂洗。金额不算特别巨大,但性质恶劣。而这家小贸易公司的老板,显然知情并参与了其中。
杨真真看着自己整理出来的简易关系图和证据摘要,眼神锐利。
这虽然不是直接针对夏友善或夏正松,但却是幸福地产内部的一个脓疮。更重要的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恰好是夏正松一个颇为倚重的老部下,也是夏友善在公司里少数能说得上话、偶尔会替她办些私事的人之一。
打狗,有时候也能惊动主人,甚至……让主人不得不亲手清理门户。
她将这份整理好的材料,再次通过匿名邮箱,发送到了夏正松的私人邮箱。
这次,她没有只发空邮件。她在正文里,只写了寥寥数语,依旧没有署名:
“夏总,贵司内部管理,似乎有待加强。附上小礼,聊表善意。”
附件,就是那份指向明确的违规证据摘要。
邮件发送出去后,杨真真关掉电脑,走到窗边。
夜色浓郁。她知道,这次,夏正松不可能再无视了。
她很好奇,这位利益至上的生父,在面对下属蛀蚀公司利益,和那个可能掌握着他更多秘密的匿名发件人时,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她等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