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冲动?后悔?不该牵连别人?
那她杨真真前世受的苦,妈妈的死,她失明的眼睛,又算什么?
她眼神冰冷,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复了分手后的第一条信息,言简意赅:
【管好你的‘好朋友’,告诉她,再敢碰我妈的店,我让她那张修补过的脸,和她那点见不得光的老底,一起上头条。】
信息发送成功。她几乎能想象到钟皓天看到这条信息时,那错愕又难堪的表情。
果然,几分钟后,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钟皓天的名字。
杨真真直接按了拒接。
世界清净了。
钟皓天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来自杨真真的短信,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他眼睛生疼。
【管好你的‘好朋友’,告诉她,再敢碰我妈的店,我让她那张修补过的脸,和她那点见不得光的老底,一起上头条。】
修补过的脸?见不得光的老底?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反应是荒谬。友善?她的脸怎么了?他认识她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漂亮得体的,除了脾气偶尔骄纵些……
可杨真真那斩钉截铁、甚至带着狠戾的语气,不像凭空捏造。而且,她提到了“碰我妈的店”。他立刻联想到母亲周淑媚之前嚷嚷着要去找杨家麻烦的话,心里猛地一沉。
难道……友善真的背着他,对杨家的小店做了什么?
一种被蒙在鼓里的恼怒,夹杂着对杨真真口中“老底”的不安,让他心烦意乱。他再次拨打杨真真的电话,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忙音。
他转而打给夏友善。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起,夏友善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刚哭过:“皓天……”
“友善,”钟皓天打断她,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审慎,“杨真真母亲的那个鸡肉饭店,是不是你……”
“皓天!”夏友善的声音瞬间尖利起来,带着委屈和愤怒,“你信她不信我?她诬陷我放窃听器还不够,现在又编造这种谎话来挑拨我们?我怎么会去做那种事!我是什么身份,她家那个破店配让我动手吗?”
她的反应激烈,几乎是立刻撇清,反而让钟皓天心里的疑虑更深了一层。他想起订婚宴上那个从礼物里找出的窃听器,想起杨真真决绝的眼神。
“我只是问问。”他压着性子,“真真她……好像知道一些……关于你过去的事情。”
电话那头骤然沉默。死一样的寂静。几秒钟后,夏友善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强装镇定下的细微颤抖:“我……我过去能有什么事?皓天,你是不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是杨真真跟你说了什么?她那是嫉妒!是污蔑!”
她的否认太快,太急,反而透着一股心虚。
钟皓天不是傻子。他挂了电话,坐在昏暗的办公室里,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蔓延上来。他一直以为单纯、甚至有些任性需要他保护的夏友善,似乎并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而那个他一直觉得温顺、需要他庇护的杨真真,则变得陌生而尖锐,手里仿佛握着能割伤人的刀片。
他烦躁地扒了扒头发,第一次感到事情完全脱离了掌控,而他像个傻子一样被夹在中间。
……
与此同时,夏友善在挂断钟皓天电话后,脸色煞白,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杨真真知道了?她怎么会知道?那些照片,那些过去……她花了多少代价,做了多少次手术,才把自己从那个被嘲笑的“兔子”变成今天光彩照人的夏家千金!那是她最深最痛的伤疤,是她绝不能让人知道的耻辱!
是钟皓天告诉她的?不,皓天不知道。那就是杨真真自己查的?她哪来的本事和钱?
恐慌像冰冷的藤蔓缠住了她的心脏。她猛地抓起另一个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喂?是我!那件事先停一下!对,针对那家破店和那个贱人的所有动作,都给我停下!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