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医!”这是骂陈大夫的。
“贪官!”这是骂陈师爷的。
二人十分无语。
关他什么事?
陈大夫被这群情激愤的百姓骂得一愣一愣的,只觉得一股邪火往上窜,又觉得无比心累。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王大人真的没事!他只是……睡着了!”
现在是特殊时期,不是生气的时候,不能将矛盾扩大。
“睡着了!”百姓们面面相觑。
但随即脸上露出更加不信、觉得陈大夫在侮辱他们智商的表情。
“睡着?陈大夫,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先前那汉子指着周围的人说道:“你看看这里!听听这动静!谁能在这地方睡得着?!我们这些得病的人,哪个不是咳得肺都要出来了?躺下就喘不上气,能闭眼眯一会儿都是奢望!王大人病得比我们还重,他能睡着?还睡得这么死?鬼才信!”
这话说到了所有重症病人的心坎里。
自从染病,尤其是到了重症阶段,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窒息感。
每一次咳嗽都像要把内脏震碎,胸腔里仿佛有火在烧,有石子在磨。
能勉强保持清醒,忍受着无休止的痛苦,已经是极限。
睡着?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是,这陈大夫不光医术不怎么样,说谎都说不明白。也不知道怎么活这么大年纪的。”
“运气好呗,听说人家出生在医药世家呢,家里有人好做官嘛。”
“嘘,小声些,被听到了他要是生气了在你们的药里放砒霜怎么办?”
陈大夫:别嘘了,他不聋,都听到了。
看着一张张写满不信任、愤怒的脸,知道光靠嘴说他们是不会信的。
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摊开手:“你们不信那自己过来听!听听他是不是在打呼噜!”
死了总不会打呼噜吧?
若是这样还说他作假,那他可没有其他办法了。
“听就听!我们还怕你不成!”刘大川一咬牙,走上前来到王乐安的面前。
他心想,若是陈大夫敢耍花样,他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他们糟践了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