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纸一对比,里面有很多数据十分的吻合!
嘿,能不吻合吗?这还是中午为了跟顾雅解释十万名士兵需要多少粮食的时候她举的例子呢。
“这是之前孟大人丢失的那批粮草!”
周大人闭上眼睛,一脸悲痛的点头,随后又从怀中摸出那一截布料。“你仔细看看上面的徽章,想不想孟御青他们府上的印记?”
白将军接过来,倒吸一口冷气。
这次是真的觉得震惊。
没想到顾老太居然连这个都能弄到。真是个人才!
回头一定要提醒老婆子防备着她一点,太可怕了!
“是有些像。”
“岂有此理!简直是胆大包天,目无王法!”周大人气得胡子都在发抖,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小几上,震得茶盏哐当作响,“前线将士浴血奋战,粮草不继,饿着肚子跟敌人拼命!
后方竟有人如此丧心病狂,私藏倒卖军需物资,甚至还敢私藏铁器!他们眼中可还有朝廷?可还有黎民百姓?可还有边关那些抛头颅洒热血的儿郎?!”
白将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和拍桌子的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护住了自己案头那套夫人最喜欢的青瓷茶具,心中暗暗叫苦。
我的周大人哟,您老发火归发火,可别殃及池鱼啊!这茶具要是磕了碰了,回头夫人问起来可怎么交代?
他面上却是一派同仇敌忾的沉痛,附和道:“周大人所言极是!此等行径,天理难容!必须彻查到底,严惩不贷!”
周大人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看向白将军,沉声道:“白将军,此事非同小可,证据确凿,赃物现行。依本官之见应立即禀明蜀王殿下,请殿下定夺!”
白将军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试探着问道:“周大人,此事……是否要先知会孟军师一声?毕竟,这批物资原是他负责押运,如今在此发现,或许……其中另有隐情?”
周大人闻言,眉头紧锁,没有立即回答。
他背着手在书房里踱了几步,脑中飞快地权衡着。
孟御青是蜀王面前的红人,心腹谋臣。此人才智过人,提出的许多政令、兵法确实于蜀地大有裨益,这也是蜀王对其格外优容的原因。
但此案关系太大,私藏军需、倒卖物资、尤其是私藏铁器,已触及谋逆的底线!
若孟御青当真牵涉其中,甚至就是主谋……那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他不知情,仅是失察之罪也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而且,周大人本能地觉得,此事孟御青绝难脱开干系。
以他的精明和掌控力,若非他默许甚至参与,谁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走如此巨量的物资,还藏匿得如此隐秘?
“本官以为,”周大人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着白将军,声音压得很低,就差覆在白将军的耳边了。“暂且不宜知会孟大人。我等应先面见殿下,将实情禀明,请殿下圣裁。
至于孟大人……若他当真清白,殿下自会还他公道;若他……果真牵涉其中,提前知会恐生变故,打草惊蛇。”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
白将军眼中光芒一闪,似有深意地瞥了一眼书房外院中那棵枝叶繁茂的歪脖子老树。
就在刚才,他似乎看到靠近书房的一根树枝,几不可察地轻轻晃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极轻的东西曾落在上面,又迅速离开了。
他心中了然,看来事情是办成了。
半天没有得到回应的周大人停下脚步,站在白将军的面前。“白兄,你听没有听到我的分析啊?”
他觉得刚才自己的分析简直是十分的到位,要是白兄用没有听到那岂不是白分析了?
白将军收回目光。“听到了,周兄思虑周全,白某佩服。既如此,事不宜迟,你我这就动身前往王府面见殿下!”
“正该如此!”周大人捋了捋胡须,神色凛然。
两人不再耽搁,带上那份至关重要的物资清单匆匆离开将军府,乘上马车,朝着蜀王府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