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顾雅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子上的碗都晃了晃,一看就是用了十足的力气。
她站起身,伸手就去推贺星沉,把他往门外赶。“滚滚滚!我当时是这个意思吗?老娘的意思是让你病好之后来兑现给我良田庄子的承诺!”
“现在你一分钱没有,还想让老娘养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快滚!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顾雅一边推一边骂,手上的力气可不小。
贺星沉被顾雅推得连连后退,踉跄着往院门口走。“大娘,您听我解释啊!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顾雅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推着他的后背,语气凶狠。“没有钱就给我滚出去!老娘家里不养闲人,更不养你这种赖账的小白脸!”
“我可以帮你干活啊!”贺星沉急得大喊,试图唤醒顾雅的恻隐之心。
“你能帮我干什么活?”顾雅嗤笑一声,手上的力气更大了。“你能干的活恐怕就是吃我家的饭吧!滚滚滚!快给我滚远一点,老娘看到你就心烦!”
眼看贺星沉就要被推出院子,他急得满头大汗,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从袖笼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用两根手指夹着,高高举过头顶,大喊道:“大娘!您先别推!看看这是什么!”
顾雅推搡的动作猛地一顿,狐疑地看向他举高的手。
她伸手想去接,可贺星沉长得人高马大,她踮了踮脚都够不着。
她今年都快六十岁了,自然不可能像个小孩子似的蹦蹦跳跳去够东西,那样也太失身份了。
“给我!”顾雅皱着眉,语气依旧不善。
贺星沉见她停下了动作,心里松了口气。
连忙把胳膊放下来,双手捧着那张纸递了过去,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大娘您看,这可是好东西。”
顾雅一把夺过纸条,慢条斯理地展开。
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她对大乾朝的文字认不全,但连蒙带猜也看懂了大半。“这是……契书?”
“哎!大娘好眼光!”这次轮到贺星沉扬眉吐气了,他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我堂堂侯府未来的侯爷,怎么可能是赖账的小人?”
顾雅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嘲讽。“我看未必。你不是说你爹已经把你赶出来了吗?说不定他现在正跟你娘,或者府里的姨娘们努力造新的未来世子爷呢,哪里还能记得你?”
贺星沉被这话怼得一口气没上来,脸瞬间涨得通红,像一只被气鼓鼓的河豚。“大娘!杀人不用诛心吧!您这话说得也太伤人了!”
顾雅懒得理他,拿着契书转身往院子里走,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总算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贺星沉见状,连忙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像个小尾巴。“大娘,这契书是我好兄弟叶怀思给我的。他家在庆城有一栋三层小楼,就当是我给您的补偿了。您用来开酒楼也行,做其他生意也行,随便您怎么折腾。”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反正我在庆城这边没什么资产,您要是不想要这小楼,就只能跟我回京都拿良田庄子了。”
“你要回京都?”顾雅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额……”贺星沉被问得一愣,随即嘿嘿笑了起来,拍了个马屁,“所以说大娘您聪明啊!您除了接受这栋三层小楼之外,别无选择。”
顾雅翻了一个白眼。
就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
她把契书放在桌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她现在已经有将近五十多亩地了,再多的地她也种不完,要是请人帮忙耕种,又是一笔不小的成本支出。
而且她本来就打算开一家类似超市的铺子,这栋三层小楼要是位置好的话,正好能派上用场。
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顾雅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着贺星沉。“哼!等我明日去瞧瞧再说。若是这栋小楼的位置不好或者破旧不堪,我可不会同意的。”
贺星沉立刻喜笑颜开,重新坐回之前的位置,大大咧咧地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水。“放心吧大娘!我兄弟叶怀思是什么人?他给的东西能差得了吗?保准是庆城最好的地段!”
正好大丫端着一大碗鸡蛋饭走了过来,贺星沉接过来巴拉了一大口在嘴里。随后伸出大拇指。“不错不错,大丫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大丫被夸奖得红着脸。
看着这只花孔雀,顾雅又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