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雅家里都是姑娘和孩子,要是留贺星沉这么个年轻男子在家过夜,不出两天,顾雅的闲话就得在石头村传得满天飞,到时候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所以贺星沉刚放下碗筷,顾雅就直接下了逐客令。“往前左走第四户就是李老三家,你跟他熟,今晚就住他家去。”
说完,人就被推倒门口,一个小包袱还从天而降。
贺星沉抱着自己的小包裹,可怜兮兮地站在院门口。“大娘啊,您怎么这么狠心!这大晚上的您让我这么孤零零地去别人家借宿?”
顾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跟他废话,把院子门插上,任凭他在门外怎么大呼小叫,愣是半点回应都没有。
这小子半点都不稳重,小时候指定是猫狗都嫌的性子,怪不得他爹要把他逐出家门。换做是她,她也受不了!
目光扫过这简陋的木门,顾雅又皱起了眉。
这院门看着就不牢固,等明天去县城得看看能不能弄些石头或者青砖回来重新砌个院墙。
这样一来,要是孟御青那老东西再来找麻烦,也能多一层防范。
门外的贺星沉喊了半天,见顾雅半点同情心都没有,只能耷拉着脑袋,抱着包裹可怜兮兮地往李老三家走。
再说李老三,他跟贺星沉可不一样。
人家是有家有口的人。
刚回到家就受到了妻子陈春妹的热情招待。
热水澡伺候着,热茶热饭端上桌,夫妻二人许久未见,陈春妹的眉眼间全是温柔。
李老三就着妻子的柔情蜜意,吃得那叫一个喷香,心里还盘算着等天黑了,跟妻子好好亲近亲近。
结果天还没黑透,院门外就传来了贺星沉咋咋呼呼的声音。“老三!老三!你的好兄弟来看你了,我知道你在家!”
“你有本事回家,怎么没本事开门?快开门!我来了!”
李老三刚夹起一筷子菜,听到这声音手猛地一顿,只觉得牙疼得厉害。
他放下碗筷,黑着脸去开门。就看到贺星沉靠在他家门框上,一副无赖的样子。
“贺公子,这天都要黑了,你来我家做什么?”
贺星沉两手一摊,一脸理直气壮。“我没地方去啊,除了你家我还能去哪?”
说完,不等李老三反应,就推开他径直走进了院子。
当看到站在房间门口的陈春妹时,贺星沉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语气谄媚。“嫂子好!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跟李兄朝夕相处了几个月,感情深厚,这一时间分开实在是想念得紧,便上门叨扰了。”
陈春妹笑了笑,她自然看出了自家男人眼中的不情愿。
但上门都是客,总不能把人往外赶,传出去也不好听。
再说这贺公子一路也没亏待老三,没看到老三都长胖了不少吗?还带回来了十两银子,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这贺公子分明就是个财神爷,可得好好招待。
“贺公子这是哪里的话?既然你跟我家老三投缘,那就安心在我家住下。就是家里简陋了些你可别嫌弃。”
要是贺公子嫌弃,说不定就会自己出钱改造,等他走了这些东西可不就都是她家的了?
嘿嘿,想想就划算。
贺星沉松了一口气,连忙摆手。“不嫌弃不嫌弃!泥巴地我都躺过,这点简陋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