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顾雅心里也没底。
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在李氏和刘娟脸上来回打量,试图从她们的神情里找出一丝破绽。
可两人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脸上除了显而易见的慌张和害怕,再也看不出其他情绪。
既没有心虚的躲闪,也没有故作镇定的僵硬。
顾雅清了清嗓子,语气平静。“说说吧,今晚上你们都做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又或者听到了什么异常动静?”
李氏抬起头,眼神怯生生地看向顾雅。
眼前的前婆婆比在逃荒路上时多了几分说一不二的威严,让她心里莫名发慌。
这段时间孤苦无依的日子磨平了她不少棱角,性格收敛了许多,也学会了看人眼色,可骨子里的那点顽强和执拗却半点没减。
“我……我今晚上吃完晚饭就带着铁柱、铁蛋休息了,什么都不知道,也没听到任何动静。”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说完还忐忑地抬眼瞄了瞄顾雅,生怕对方不相信自己,连忙补充道:“真的!你要相信我!不信你可以问铁柱、铁蛋,还有我家旁边那户人家,我们都是差不多时间进窝棚休息的,他们能作证!”
顾雅转头看向一旁的张虎。
张虎瞬间明白,立刻转身吩咐身边一个村民。“你去把李氏隔壁那户人家叫过来,我有话问他们。”
那村民跑得飞快,没多久就把人带了过来。
被叫来的妇人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魂,搓着冻得发红的手,如实说道:“李氏说的是真的。我家明天就要开始盖房了,我今晚上兴奋得睡不着,躺在窝棚里没合眼,就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没听到她家那边有任何走动的声音。”
妇人说得格外认真,眼神坦荡。
这种关乎人命和清白的事,不敢乱说。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不能放过坏人,更不能冤枉好人。
顾雅点了点头,示意妇人可以离开了。
她收回目光,落在了刘娟身上。
自始至终,刘娟的眼神就没落在顾雅或张虎身上,而是死死黏在郑小麦怀里抱着的圆圆,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思念,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张强被赶了出去,她的事情全村都知道,也没有那个男人会接纳她,所以她的后半辈子可能只有圆圆这么一个孩子了。
若是孩子能回到自己身边。。。
她的目光越来越炙热。
郑小麦早就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心里一阵反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抱着圆圆猛地转了个身,用后背对着刘娟。
这样心术不正的人,也配做圆圆的母亲?
只希望她以后安分点,别到处胡言乱语,坏了圆圆的名声。
刘娟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见郑小麦如此,她的眼眶微微发红,差点就要哭出来。
顾雅也见不得她这个模样。
当初说要把孩子丢了的是你,现在想要要回去的也是呢?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她上前一步,挡着郑小麦。“刘娟,该你说了。今晚上你做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有什么要交代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