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这些人吃顿饱饭,多些力气走到下一个城镇,也是积德。
“属下替流民们谢过大人。”
县令摆了摆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画本翻了起来。“行了,别说这些虚的。以后好好做事我不会亏待你。”
他朝身后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端上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二百两白银。
“这段时间你和兄弟们都辛苦,这银子你拿去分了。”
王捕头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心里感动得不行。
这县令虽然不管事,可赏罚分明,从不亏待手下,而且遇到不懂的事也不会瞎指挥,让你做事就会全部放权给你,不会指手画脚。偶尔做错了事他还会帮你遮掩一二。
这简直是理想上司。
他看向县令的眼神,比看亲爹还亲热两分。“大人放心,属下一定为桐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行了行了,下去吧,别打扰我看书。”县令不耐烦地挥挥手。
王捕头恭恭敬敬地捧着银子离开。
到了县衙前院,把一百五十两银子递给身边的副手。“把这银子化开,分给兄弟们,这是县令大人的赏赐。”
衙役们看着银子,眼睛都亮了。
二十来个人分一百五十两,每个人都能分不少,都快赶上他们一年的俸禄了。
之前还有人抱怨当捕快辛苦,现在一个个都觉得,这差事比什么都强。
“另外,”王捕头拿出粮仓钥匙,递给另一个衙役。“你带几个人去东城区粮仓,找几个身强力壮的村民到城门口熬粥,连续两天,一日三餐,熬稠点,让流民们吃饱了好赶路。”
“给流民施粥?”那衙役有些意外。
“县令大人的吩咐。”王捕头点头,“熬粥的时候多掺些野菜,粮食省着点用,但也别太稀,得让他们能吃饱。”
这些衙役大多是穷苦人家出身,之前不少是街上的混混,靠着一身力气被王捕头招进来。
现在县令不光给他们赏银,还愿意给流民施粥,他们心里对县令的敬仰,一下就上来了。
“那城里的百姓能去吃吗?”有衙役问道。
王捕头想了想,他们桐城的百姓还没有到那个地步。便摇了摇头。“咱们城里还没到缺粮的地步,要是让城里百姓去抢,流民们就吃不上了。”
衙役们领了命,带着钥匙去安排了。
王捕头留下五个人守县衙,自己带着剩下的人,骑着马往城外流民聚集的地方去。
流民们见一群衙役骑着高头大马过来,个个吓得缩在角落里,有的甚至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他们见过太多凶神恶煞的官差,生怕被驱赶、被打骂。
王捕头勒住马,扯着嗓子喊道:“县令大人有令,所有流民两日内必须离开桐城地界!”
这话在预料之中,流民们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看向城门的眼神,满是渴望。
谁不想找个安稳地方落脚,可现在这世道,哪有地方愿意收留他们。
王捕头顿了顿,声音抬高了些,“从今日下午开始,到后日早上,城门口施粥,每人每顿能领一碗!”
这话一出,流民群里瞬间炸开了锅。那些原本缩着身子的流民,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死气一下被希望取代,不敢置信地看着王捕头。
“大人,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有粥喝?”一个老头颤巍巍地问道,声音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