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上那株石榴树还在,花瓣落了满窗台,被夜风吹得到处都是。
他转身走出屋子,院子里,一只铜盆翻倒在地,盆边散落着纸灰,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是纸钱烧剩的灰。
定是宋柠烧给他的。
可她呢?
她去了哪里?
谢琰站起身,大步往外走。
刚出院门,便看见了地上的尸首。
两个巡逻的侍卫,倒在拐角处,脖子上各扎着一根银针,针尾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是欢儿的手笔。
他顺着银针的方向往前跑,一路上又看见了几具尸首,都是被银针放倒的,横七竖八地倒在回廊里、台阶上、花丛边。
血迹越来越多,从一滴一滴变成一滩一滩,空气里的血腥味也越来越重。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越揪越紧。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刀剑相击的声音。
心下一沉,立刻冲了过去。
宴厅前,一片狼藉。
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人,有的趴在桌上,有的躺在地上,有的靠在柱子上,全都没了知觉。
欢儿站在宴厅前的台阶上,手持双剑,气喘吁吁,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左臂的袖子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她面前围着七八个侍卫,个个手持长刀,正一步步朝她逼近。
欢儿咬着牙,双剑交叉挡在身前,脚步却已经开始发软。
她已经杀了好几波了,可这些人像杀不完似的,倒下一批又来一批。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道立在高处的身影,咬了咬牙,又转过身,迎着那些侍卫冲了上去。
却在这时,一道破风之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侍卫胸口被一柄长剑贯穿。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三道黑影从暗处跃出,刀光闪过,又是两个侍卫倒地。
欢儿愣了一瞬,抬头看去,就见谢琰正朝这边冲来,而另一边,三名暗卫也将其余的侍卫都拦在了她的安全区之外。
欢儿差点就哭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这狗贼没这么容易死!”她喘着粗气,声音都变了调。
谢琰几步跨上台阶,挡在她面前,目光从她身上那些伤口上扫过,眉心拧得死紧。“伤得如何?”
“我没事,都是皮外伤。”欢儿咬着牙,用剑撑着地,指了指身后,“不过,她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