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再度醒来,不止身体关节酸痛,整个脑袋也酸胀难受,脑门还一抽一抽的。
他想撑着坐起身,努力了大半晌,还是无力,只得失神地看着天花板。
杜家这老厝是二层的木楼。
天花板上有许多横梁,床左上方的横梁上悬着个挂钩。
杜威看着看着脑海里就划过一个画面。
五六岁的小男孩将椅子搬到床上,爬上椅子,摇摇晃晃地抬起手,想去够挂在梁下的小箩筐。
发现够不着,索性跳起。
小手成功抓住吊着箩筐的绳子,晃荡间,小男孩放开右手,探入箩筐,从里面取出一包糕点,眼睛弯弯。
随后他看了眼下方,噘嘴:“大白~”
杜威拧眉。
转头望向院子那角落。
如果这是自己的记忆的话,那就说明小时候自己跟那条蛇关系很好?
就是,大白这名字,实在跟它沾不上边啊。
还是说……
外头传来了脚步声。
先是转去了厨房,又转了回来,进屋,是杜弘毅。
见杜威已经醒了,他叹了口气。
“五伯,今天咱们就好好躺床上别乱跑行吗?”
“大爷爷回来快把我们骂死了都。”
对上杜毅苍白的脸,他满腔的怨念又消了下去。
“我还给您买的面,您先吃……”
“早上我给您留的感冒灵是不是没吃就去祠堂了?”
杜威讪笑:“一时间忘记了。”
杜弘毅无奈:“怪我,明知道五伯你的脑子不太好,没监督你。”
“所以大爷爷放话了,今天我哪里都不去,要一直守着你。”
“您先吃面,吃完再吃药。”
他将海碗放杜威手里,见海碗一抖,忙又将碗拿了回来。
“五伯你是不是浑身无力?”
“还是我来喂你吧,免得你不小心把碗打翻,被褥打湿这鬼天气都不知道放哪里晾,就怕又下雨……”
他嘴里碎碎念着,筷子倒是熟练地转了一圈面,放杜威嘴边。
杜威也想拒绝被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