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德妃当即就出声道:“寿阳公主可真有心思。”
寿阳公主直接就转头看向德妃,“德妃这话才有意思,圣母是本宫母后,难道本宫不该花这个心思嘛?”
德妃面上怒意一闪,但想到眼下场合,还是强作欢笑道:“是本宫说错了话,公主勿恼。”
侯拱辰也轻轻拉了拉寿阳的衣袖,太后寿辰,可别闹太不愉快了。
寿阳重新笑着道:“本宫脾气也不好,德妃勿要往心里去。”
太后也颔首道:“是啊,你这个脾气从小就这么急,嫁人了以为会好些,没想到还是这样。”
说罢,她朝身旁嬷嬷道:“去把寿阳送哀家的被子展开,让哀家好好看看。”
嬷嬷颔首,命宫女取出锦被,展开后,殿中诸人俱是眼前一亮。
大红色的背面上,金线和五彩丝线绣满了寿字,大大小小,错落有致,每一个的笔法都不同。
被里是金色的丝绸,柔软得像一汪水。
“圣母,这几个寿字,可是请了翰林院里好几个先生给儿臣写的,儿臣照着绣的,可是花了儿臣不少功夫,您看儿臣这手。。。”
寿阳将十指伸在太后面前,“戳了好几个针眼呢!”
太后仔细去瞧,果真在葱白如玉的手指上找到了几个极细的针眼,笑着一把揽过那双玉手,疼爱得拍着道:“你要自己绣做什么?公主府里的绣娘呢?”
寿阳嘟了嘟嘴,“儿臣想给圣母送一份别人都没送的礼嘛,金银珠宝,圣母不缺,佛经佛像,满屋子都是,儿臣想了好久,觉得圣母每天都要盖被子,盖着儿臣绣的被子,就会每日都想起儿臣了。”
“你呀!”太后拦着那双手,轻轻点了点寿阳的额头,当真是一副母慈女孝。
“对了,母后,这被子除了被面是儿臣绣的,里头填充的,可也不一样呢!”寿阳又道。
嬷嬷命宫女将被子捧上前来,太后伸手捏了捏,“这里头填充的是。。。羽绒?”
寿阳得意一笑,“对,这主意还是驸马出的呢,说羽绒既然能做暖裘,那一定也能填被子。”
侯拱辰走上前来,躬身道:“是公主体贴圣母,臣才有了这个主意,况且,臣也没有什么金玉之物。。。”
“你有这份心思,比送什么金玉都强。”太后笑着道。
永宁“哼”笑一声,“这就是你帮的忙?”
梁瑞点头,“是啊,他就问我要了些羽绒,说要给太后填一床被子,其他的我也没多问。”
“本宫这姐姐,心思还真是巧。”
只让侯拱辰找梁瑞要羽绒,也就说填被子,可竟然是这么一床被子。
“你恼什么,他们送他们的,咱们送咱们的!”梁瑞笑着看向颇有些不服气的永宁,“怎么,你是觉得咱们的寿礼,比不上他们的?”
“永宁公主和梁驸马,不知准备了什么寿礼?”
二人正说着呢,就听有人开了口,永宁和梁瑞停下话头,见说话的是德妃。
见是她开口,二人也就不奇怪了。
仗着陛下恩宠,除了对太后还有几分敬畏之外,当真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就是王皇后,她也没有尊敬的模样。
更别说嫁出去的公主和没实权的驸马了。
给梁瑞的感觉,这人啊,就是那部经典宫斗剧里的华妃,只可惜,华妃还有个年羹尧倚仗,可这位,只有陛下的恩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