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没听说吗?梁驸马之前满京师找画师,说要给圣母作画,当作寿礼呢!”
妃子得宠,自有一帮不得宠想要喝汤的妃子聚拢在周围,说话的就是其中一个。
永宁和梁瑞顺势站起身来,走到太后跟前,“圣母,儿臣(臣)公主圣母福寿安康。”
诸人都看见了梁瑞手中捧着的画轴和一个匣子,他们都知道梁瑞为了太后的寿礼,兴师动众找了画师。
宫里宫外也传了好些日子,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要送一幅什么样的画儿出来。
梁瑞朝永宁点了点头,而后二人一人一边,缓缓将手中这幅画卷展开。
殿内安静了一瞬。
遂即,低低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画上画的,正是太后寿宴的场景。
慈宁宫前,丹墀上下,百官朝贺,嫔妃云集,歌舞升平。
百余个人物,各具姿态,无一雷同。
太后端坐正中间,大红织金袍,面容端庄威严,目光平视远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画中的太后,不是那种端着的威严,是坐拥天下、俯视苍生的那种从容。
她身后是百鸟朝凤的屏风,左右手是手持金瓜的侍卫,再往外是嫔妃、公主、驸马、勋贵、大臣,一层一层,直到丹墀下的百官。
每个人物只有手指大小,却眉眼清晰,神态各异。
“好画!好画!”万历第一个开口,连连点头,“这是吴画师画的吧,这人物、这布局,这得画多久啊!”
王皇后也忍不住惊叹,“不说这人物了,这画的慈宁宫,飞檐斗拱,丝毫不乱。”
张鲸站在皇帝身后,看着这幅画,心中也忍不住惊叹。
果然是吴彬才能画出来的画,气势磅礴,看着让人忍不住心驰神往。
他略微有些焦躁得朝外看了一眼,去寻画的那几个人还没回来,今日,还能不能赶得及?
要是赶不及,晚上几日,那还有什么用?
梁瑞余光中瞧见了张鲸神态,他蹙了蹙眉,但此刻也没心思去管他打什么主意。
太后仔细端详着画,眼里也透着惊艳,数百个人物,还能画得这么清晰,她甚至可以不靠朝服,认出皇后和几个嫔妃来。
“哀家听闻你找吴画师可破费了一番功夫,最后,他是怎么被你说动的?”太后目光从画上收起,含笑问道。
梁瑞同永宁将画卷重新卷起,永宁接过梁瑞手上另一个匣子后,上前一步,朝太后说道:“吴画师才高气傲,驸马便就找了旁人来画,后来也不知怎的,吴画师又同意了。”
太后颔首,吩咐嬷嬷道:“把这画挂在东暖阁,哀家要天天看。”
殿内诸人听了,纷纷贺喜。
有人夸画好,有人夸太后威仪,有人夸永宁和梁瑞孝心可嘉。
“永宁,你这匣子里是什么?还有寿礼?”寿阳早就对永宁手中的东西好奇了,开口询问道。
“圣母,儿臣与驸马另备了一份薄礼,还请圣母过目。”
太后挑了挑眉,梁瑞方才那幅画,已是让她满意,他们还准备了什么寿礼?
说话间,永宁已经打开了匣子,取出一本画册来,双手呈上。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不过这次因为是画册,他们也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