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起驸马,也就是看不起永宁公主!
永宁公主,这可是太后的亲女儿,是大明的公主!
“此事还早,再说了,哀家。。。也不会因为一幅画同一个画师计较,你啊,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嬷嬷赶紧垂首,“是奴婢说错了话,太后说得对,一个画师罢了,还用不着太后亲自抬举。”
可吴彬,这几日却煎熬了。
这件事也不知怎的就闹大了,外头羡慕他的有,指责他的也有,更多的是觉得他自恃过高,连梁驸马都不放在眼里。
他甚至还听说了,京师几家赌坊竟又开了盘口,这次赌的,是那年轻后生画的画像,能不能得了太后的青眼。
原本,他才是京师炙手可热的画师,才是被人追捧的对象。
这日,那幅山水画,吴彬到底还是画不下去了,他重新拿过一张画绢,提起笔的时候,脑袋里出现的,竟然是太后的脸庞。
他知道,这幅画,他终究还是得画!
“梁驸马。。。”但他没有落下画笔,而是收拾了之后,出宫去了驸马府。
梁瑞听闻吴彬求见,脸上毫不意外,“请他进来。”
吴彬一身中书舍人的官袍走进了驸马府的花厅,“见过驸马。”
上门的吴彬两手空空,甚至没带点儿见面礼,直到这时,才觉得有些尴尬。
不过梁瑞并不在乎,也并未因他拒绝了自己的请求,而此刻对他摆脸色。
这让心中有些忐忑的吴彬也放松了不少。
“吴画师,快请坐!”梁瑞满脸笑意。
吴彬没有坐下,“下官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求。”
“吴画师但说无妨。”梁瑞客气道。
吴彬斟酌了词句,继而开口道:“梁驸马请年轻后生作画一时,如今在京中沸沸扬扬。。。下官前来。。。是。。。”
梁瑞“哎呀”一声,“可是影响了吴画师?哎,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件事怎么就传出去了,可需要我做些什么?”
“不不不,”吴彬忙摆手,“影响倒也说不上,书画一道,讲究的是个天赋,若真有如此出色人才为驸马作画,下官心中。。。也是喜悦,书画一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也是。。。后继有人。”
“吴画师心胸宽广,佩服!”梁瑞笑着夸奖了一句,“那吴画师今日来,到底是要我帮什么忙?”
“是。。。”
吴彬一路走来,打了多少腹稿,可到了驸马跟前,还是说不出那话,最后一咬牙,说道:“还请驸马告知那年轻后生姓名住址,下官也想去拜访一下,切磋一下。”
姓名住址?
这些信息,只要在京师里稍加打听,便能打听到了,何必要来府邸特意问自己。
梁瑞看着面红耳赤的吴彬,看在他主动上门的份上,到底还是决定给他一个台阶下
“这有何难。。。”梁瑞爽快答应了下来,“他此刻便在法海禅寺,名为曾鲸,不过。。。”
梁瑞看着吴彬,为难道:“他受我邀请,为太后作画,画完前是没时间同你切磋了,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