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敬说着叹了一口气,“我要是有你这般天赋文采,也不用去求李老拜师,在府学照样能中榜的,小弟我呀,可真羡慕朱兄呢!”
这话听着,朱国祚也觉得熨帖,他笑了笑,看了眼天色道:“既如此,就不耽搁郝兄赶路了,冬日天晚得早,你早些出城,注意安全。”
“多谢朱兄,小弟这就去了。”郝敬扔了几个铜板做茶钱,高高兴兴出了门去。
朱国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脸上的笑意也终于淡了下来。
若是可以,他倒也想能听一听李贽的课。
可府学里先生说了,李贽走的是歪路,是捷径,就算座下学生侥幸中了举人,可会试能一样吗?
再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运气好中了进士,到了官场上,还能继续跟李贽学吗?
不怕学着学着,都跟李贽一样,把官都给学丢了?
朱国祚虽觉得这话有失偏颇,但府学里的先生,给了他诸多帮助,他自然不会离开。
。。。。。。
郝敬欢欣鼓舞得去了,一路上的心情忐忑又紧张。
小仆从未见过自家少爷这般神情,想了想安抚道:“少爷放心,先生一定会喜欢少爷的。”
郝敬笑着道:“我要先生喜欢作甚呐,我是跟着先生读书的,就算先生不喜,只要别将我赶出门去就好啦!”
小仆点了点头,“少爷准备了这么多礼物,先生不会赶少爷走的。”
郝敬又笑了一声,心想这世上可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收礼的。
尤其是有本事的人!
到了工坊,得了消息的人已经等在门口,领了主仆二人,又搬着诸多束脩和礼物朝小院走。
心里却觉得这位看上去家境殷实的公子哥,怕是吃不消李老先生这般读书的方式。
到了小院,郝敬愈发恭敬,他整了整衣冠,才走进屋中。
李贽坐在上首,其余五个学生恭恭敬敬地站在下面,看着郝敬,无一不是散发着友善的笑意。
还有一点儿。。。自求多福地意味。
郝敬看到了,却也没有多想。
“束脩,老夫暂且不收,拜师礼也先不用,老夫只说让你来试试,没说会收下你。”李贽高傲说道。
他可不是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都要收的。
孔老夫子说过有教无类,还说过朽木不可雕也呢!
到底是璞玉还是朽木,李贽还得看看。
“是,就听先生的。”郝敬自然不敢说个不字,不然,别说跟着李贽读书了,当场就能将他赶回去。
“束脩就先放在学生这儿,那学生送给先生和诸位师兄的一些见面礼,还请先生和诸位师兄不要推辞。”郝敬说完,小仆立即将对应的礼物捧了来。
都是些平日用得到的东西,不贵重,但胜在心意。
几人看了眼李贽,见他点头,也就道了谢然后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