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敬汗颜,“教不敢说,不过朝廷成立了交易所,如今也制定了发股的章程,梁记的股票虽然奇货可居,但其它商号的股票也能买啊,都是经过朝廷核验过的,定然不会差!”
郝敬是觉得,梁记再怎么厉害,但发行的股票少,就算能让钱银流通起来,但也是小范围内,小规模的流通。
真正要让整个大明的钱银都能流通有序,行成一个良性循环,光靠梁记一家,定然不行。
所以,梁记的买不到,买别家的不行吗?
“那些能行吗?能有梁记赚得多?”有人也提出了质疑。
郝敬摇头,“赚多赚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钱放在手里是死的,投出去才是活的,投对了就赚,投错了就认,总比放在地底下强。”
几个人听了这话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人猛地点头,“高人说得对,银子放在手里就是死的,我现在就去交易所看看。”
一个人心动,就有人跟风。
“我也去。”
呼啦啦,很快一群人就走了干净。
茶楼里安静下来,郝敬终于可以端起茶盏,这才发现,对面多了一个人。
还是个熟人。
“朱兄,你怎么也在这儿。”
朱国祚笑着朝他点了点头,“郝兄刚才那番话,听着倒是有几分道理。”
郝敬有些不好意思,“只是随口一说。”
朱国祚摇头,“不是随口一说,其实,我一开始知道你买梁记股票,也以为你就想赚钱,咱们读书人,若是满身铜臭,始终不好,将来到了官场,说不定就要为人所诟病。。。”
郝敬笑意有些淡了。
“只是今日听你这话,这才觉得,是我狭隘了,原来银钱买卖,其中还蕴含着大道理,银钱不用,是死的,用了,才是活的,我说不上哪里对,但就是觉得,这同民生有着很大的关联。。。”
“当真?”
郝敬给朱国祚倒了一杯茶推过去,“朱兄,你文章做得好,懂得定然也多,其实,这些话,也是梁驸马同我说的,他懂得比我可要多多了。”
郝敬一脸骄傲,好像懂这些事的人不是梁瑞,是他自己。
“竟然是驸马?”朱国祚对当初那个帮了他一把的驸马很有好感,此刻听了这番话,心中又多了几分敬佩之情。
“少爷,车来了。”就在这时,小仆终于赶了回来,见自家少爷和人说话,忙行了个礼,“小人先把东西装上车,少爷慢慢喝。”
朱国祚看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奇怪道:“郝兄是要出远门?”
郝敬摇头,“你可听闻李贽李老先生?”
朱国祚点头,“知道,这次乡试,李老座下五个学生皆中了举,其中更有解元公,让人好生羡慕。”
“小弟不才,名次靠后,若是这般会试,想必也是个落榜的命,所以我求了驸马,让我能跟着李老读书。”郝敬一脸兴奋道。
“这些就是为了去读书做的准备。”
朱国祚脸上流露出一瞬间的羡慕神情,但很快就恢复如初,他朝郝敬拱手道:“如此,便恭喜郝兄觅得良师益友。”
“朱兄就不要笑话我啦,朱兄在府学,可是得学政看重,乡试虽不是解元,会试状元,说不定就是朱兄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