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愁的,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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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张居正不在内阁,他在吏部。
是以,内阁里头,张四维自在极了。
“好啊!好啊!本官就说这小子猖狂不了太久,这不,栽了!”张四维心情舒畅,看谁都极为顺眼。
“恶人自有恶人磨啊,朱应桢这老匹夫,为老不尊,一把年纪了,身为大明国公,做的都是什么事?偷盗?杀人?哼,这次也该给他个教训!”张四维捧起茶盏,眉间全是喜色。
他高兴的还不止如此。
前几日山西家中来报,说自己长子张甲征,在今年的山西乡试中得了亚元。
这可不失为一件大喜事。
要知道,他的次子张泰征在万历七年,就已经高中进士了。
他已是吩咐人接长子如今,准备明年春闱一事。
张四维将私事放置一旁,看着底下诸人道:“本官没让你们买梁记的股票,就是为了今日,你们知道本官苦心了吧!”
“知道知道,多谢大人提醒。”下面的人无不垂首称是。
可低垂的脸庞,没有一个是真心实意的,反而透着苦涩。
“此前让你们去搜罗梁瑞劣迹,可有准备好了,好了就让六科言官弹劾去。”张四维说道。
“回大人的话,梁驸马他。。。从前是个痨病鬼,深居简出的,并没有作奸犯科之事,后来身子好了,又成了驸马,除了与郭邦骋打赌一事,并未查到有任何品行不端之行为。。。”
不仅没有,他开那工坊,人缘口碑俱佳。
不仅工钱高,对待工坊伙计和善,更建了职工子弟学堂,就为了能让工坊里头的人安心做事。
查来查去,没有坏事,倒都是好事!
况且,就算真查到什么,他们现在也是不会交上去的。
他们手里,可都买了梁记的股票呢,只是大人不知道而已。
“哼,没有就没有。。。”张四维觉得也是情有可原,从前一个痨病鬼,就算想要作恶,也是有心无力。
“那去查梁世昌,查他老子,”张四维又道,“查他周围那些人。。。”
部下门交换了一个眼神,遂即齐齐拱手,“下官遵命。”
他们退出屋子,快步离开内阁,遂即走到一处僻静无人之处,才对视一眼,无奈笑着摇了摇头。
“咱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地道。。。”说话如今在户部任职的马怡。
他是马自强长子,马自强作为北方官,和同样出身北方的张四维关系密切,只可惜在万历六年便去世了。
好在三个儿子都是能干的,次子马慥更是娶了张四维的女儿,长子马怡和三子马协也已步入仕途。
马慥如今在南京为尚宝司卿,马协任广东知事。
“先别说地道不地道了,眼下怎么办?真要去查那梁世昌?”另外一人道。
“不。。。咱们去查。。。”
“谁?”
“成国公。。。朱应桢!”
“若是被大人知晓,咱们。。。”
“想想手里的银子,大人这把岁数,山西还有老太爷和老夫人在呢,若是。。。”
马怡没有说完,但其余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若是丁忧,张四维可以回山西老家,可他们呢?
到时候上头没人护着,被针对的就是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