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昨夜那些死士,是冲着新科举人去的,还有五位举人的先生,李贽!”
梁瑞一脸诚挚,“当初,臣是体恤工坊伙计,这才开办了职工子弟学堂,本意是想让工坊伙计不用担心家中孩子,能够安心做事。。。”
“后来,几个伙计找到臣,说家中有考生,想要跟着李贽,臣这才让他们都在工坊里跟着李贽读书,臣并没有半分私心。。。”
“这五人,才不过中举几日,已是投入即将到来的春闱之中,夜以继日埋首苦读,不就是想要将来可以报销朝廷,为陛下尽忠?”
他说完,猛地扭头看向成国公,指着他道:“可成国公,却是丧心病狂,以为那五人是臣为自己培养的心腹,觉得只要杀了他们,就能让臣心生忌惮,从而继续听他命令,做那些见利忘义之事,可臣。。。”
梁瑞俯首,“臣不管是商贾,还是驸马,都是陛下子民,是大明子民,身上所穿、口中所食,哪一样不是因为朝廷恩德?臣又如何能恩将仇报,利用身份去吸朝廷的血,做大明的蛀虫!”
万历听这话听得热血沸腾的,觉得自己的妹夫当真是忠肝义胆。
张居正垂下了眼睑。
陛下能信这小子的话,他可不信。
他来唱这么一出,无非就是想要拉成国公给自己做个垫背。
说得大义凌然的,也不过就是想要陛下开恩,赦免了他们梁家的走私之罪。
“陛下,臣当真是冤枉的啊!”成国公见皇帝神色,忙也跪了下来,“还请陛下给臣做主啊!”
万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看向张居正,小声询问道:“元辅,兹事体大,您看。。。”
张居正叹了一声,“陛下,此事干系重大,的确需要详查,但不管是梁驸马,还是成国公,身份贵重,不如。。。”
他看了一眼二人,“不如就先将他们禁足于府,而后命有司详查?”
万历忙点头,“好,那就依元辅之言来办!”
梁瑞听了这话,忙高声谢恩,“臣,谢陛下,还有,昨日那几个死士,臣已经让人抓住了,刑部可直接去工坊拿人。”
“好,传令刑部,立即就把人带回来审。”万历又道。
梁瑞又行了个礼,而后起身,朝殿中诸臣作了个圈揖,告退回府禁足去。
徐学谟看着人离开,心中也是平静不下来。
为官这么久,他是真没见过像梁驸马这么疯的!
果然是年轻气盛啊!
张四维心中觉得畅快,本来还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这下回去,都得让手底下活动起来,找些梁驸马品行不端之事,好好拿出来说道。
也让这位驸马爷,尝尝被弹劾的滋味。
他余光里瞄了一眼张居正,看他凝重神情,忍不住又在心里暗笑。
终于啊,这位元辅,也有被鹰啄了眼的时候。
到时候若梁瑞获罪,张居正。。。还有那位冯保,都得戴上一个识人不明的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