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瑞歪头朝成国公看了一眼,笑着道:“国公爷您着什么急,陛下都还没发话,您这是。。。要替陛下说话?”
成国公被扣了这一顶帽子,忙缩回了手,朝皇帝道:“臣不敢!臣就是觉得梁驸马胡言乱语,扰乱朝堂就不好了。”
梁瑞“哼”了一声,“本驸马还没说完呢,国公爷就说本驸马扰乱朝堂,是何意思?”
事情发展到这里,殿中其余人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这成国公每次朝会或是听政,都是抄着手打瞌睡的,要没他的事,他也不会主动开口提什么意见,更别说像现在这样,人还没说完,他就着急上前劝了。
这里头,怕是还牵涉进了成国公呢吧!
瞒报漏报货物出海。。。这不就是走私?
啧,这驸马胆儿够大的呀!
“梁驸马,你这。。。”万历听了这话,是真心实意为梁瑞着急。
走私这种事,要真查实了,严重的抄家流放,他虽然是驸马,但也免不了罚!
他这怎么想的呀!
“陛下,”梁瑞继续开口,“彼时臣虽然不记事,但后来臣父亲同臣说了,臣梁记做这些,并非心甘情愿,而是为权贵所逼,赚取利润八成,也进了那位权贵的口袋。”
梁瑞这么一说,殿中谁不知道这位“权贵”是谁啊!
成国公看着对面投过来的目光,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梁瑞道:“放肆,我是成国公,是大明勋贵,怎会做这等事?”
“成国公,我又没说是你,你急什么?”梁瑞又哼笑一声。
万历有心想保梁瑞,瞅了一眼张居正,见他不说话,便板着脸说道:“梁瑞,口说无凭,你先回去,朕就当你是胡言乱语,赦你无罪。”
成国公紧张得盯着梁瑞,用眼神示意他别不知好歹,既然皇帝给了台阶,那就好好下。
要不然鱼死网破,谁也得不着好!
“陛下,臣有证据!”
梁瑞说完,就从怀中掏出一本账簿来,双手呈上,“这些是臣父这些年来记录的明目,每一笔利润去向,都有完整记录。。。”
说罢,他又取出一沓会票来,“臣算了一下,走私利润一共六十万两,臣父分得十二万两,便算上利息,共十五万两,臣愿意全部退还。”
十五万两!
好一个十五万两!
你怎么不拿十八万两出来呢!
成国公这脸上觉得火辣辣一阵疼,想着回去之后定要将管家好好揍一顿。
外头传言不错,他还真拿走了三万两!
真是家贼难防!家贼难防啊!
眼见着梁瑞拿出了证据,万历也没有办法,再度看向张居正。
只见张居正走上前去,伸手接过梁瑞手上账簿,翻了翻,遂即朝万历道:“这件事若属实,定要好好处置,陛下,不若就交给户部来查?”
万历闻言立即点头,“好,就依元辅之意,让户部来查。”
张居正看向梁瑞,说道:“账簿,本官收了,银子,你且拿回去,待查实之后再论,你也回府,无召不得出府。。。”
说完,他又看向成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