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学谟这眉头就挑了起来,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事儿拉锯多少回了,礼部说不行,皇帝就不答应,今日怎么突然改口了?
“陛下圣明!”不管是怎么回事,反正陛下松口了就好。
礼部这些官员立即上前拱手,将万历好好捧了一番,生怕他又改主意。
张居正唇角微扬,心想梁瑞这小子还真有点本事,也不知是怎么劝的,能让陛下在潞王大婚上让步。
正想着呢,就听禀报,说梁驸马求见。
“驸马求见?这。。。”万历看了看殿中几位大臣,若是作为驸马,自然是不能在朝议时进殿的,驸马都尉不可参政啊。
“先让他在外头等着。”万历最后道。
张居正却是躬身,“陛下,梁瑞是宗人府经历,说不定是有什么事,进殿来也是无妨。”
有了张居正这话,其余大臣也就没了异议。
万历更是高兴,“对对,朕倒是忘了,梁瑞是宗人府经历,传梁瑞进殿。”
梁瑞走进殿中,穿的却不是六品官服,而是驸马都尉的官袍。
但也无人在意就是了。
他先是看了一圈殿中之人,见到成国公的时候,唇边露出了个意味不明的笑意。
这笑意旁人应当无所觉察,可成国公不知为何,总觉得梁瑞现在这个时候入宫,有点蹊跷。
想起昨夜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心里有了不好的想法。
但那些是死士,专门培养的,就算被抓,也不会供出自己。
没回来,说明已经死了!
只是不知道,那些人。。。杀了没有!
“梁驸马此时入宫,是有何事啊?”万历当先开了口,语气相当得温和,要是几个大臣不在,一个“妹夫”就要喊出来了。
梁瑞垂下脑袋,然后走到殿中央,“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把殿中几人都吓了一跳。
大明官员见皇帝,可没有动不动就跪的道理,何况还是个驸马,这一进来就跪,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看着梁瑞,面上都露出不解神色。
万历更是,“怎么就跪下了?是什么。。。大事?要不起来再说?”
梁瑞依旧跪着,大声道:“臣今日进宫,是来同陛下,同元辅,请罪!”
“请罪?请哪门子罪?”万历更是觉得稀奇了,这梁瑞做了驸马之后,不说给朝廷捐了好些暖衣,还给自己出了不少主意呢,怎么就要请罪了。
张居正等几个朝臣也是蹙着眉看着梁瑞,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臣请罪,梁记在过去数十年间,从事海贸生意,却为人所逼迫,瞒报少报货物出海。。。”
成国公听了这话,吓得腿都软了,脸色也“唰”一下就白了起来。
他这是疯了不成?
竟然在陛下。。。还有张居正面前提这件事!
他赶紧上前就朝梁瑞道:“梁驸马,您可是睡糊涂了?数十年前,您可还没出生呢,怎就知晓这些事啊,就算有,要请罪那也该是梁世昌来请啊!”
他说着就要上手搀扶,“别闹了,本国公都在商议正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