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路上,梁瑞断断续续从外头的谈论声中听到诸如“闹贼”、“被偷”、“十八万”这几个词。
他掀开车帘,让车夫放慢了些速度,听了几句闲话之后,终于意满离。
他这儿是得意了,成国公却是满脑门的汗。
“竖子过分!”
成国公气得骂道:“明明就没拿到他一两银子,外头却说他丢了十八万两!”
十八万两,就差把他的户籍给贴脸上了!
“国公喜怒,没有证据的事,他也没办法,只能用这些腌臜手段了。。。”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成国公铁青着脸。
他是国公,却屡次被那小子戏耍,老虎不发威,真当他是吃素的?
梁瑞。。。驸马爷他可以不动,但其他人。。。
“去,把后院养着的那几个人给本国公喊来!”
管家一听这话,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老爷三思啊,这关头要是—”
“成国公府,难不成是你说了算!”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管家躬着身,冷汗顺着鬓角流下,已是入了秋的天气,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还不快去!”成国公怒道。
“是,是,小人这就去!”管家再不敢说一句多余的话,转身就跑出了大堂。
。。。。。。
太原,最有名的晋福楼三楼,一间名为金玉满堂的雅间内,有六人围坐。
圆桌上放的是晋福楼的招牌酒菜,色香味俱全,但却不见这几人动筷子。
“李会长可是说了,能拿出五千两银子来,可上次。。。”
才给他一千两,这差距,也有点太大了!
李会长,说的就是李星河了。
说话的这人,姓马,名应,是当地一个流氓头子,手底下小弟众多,平日里干的就是收保护费,帮人要债这些勾当。
自打李星河第一日到太原,马应就留意到他了。
李星河带着银子去的太原,出手阔绰,加上他要拉拢人,而且是那些底层人民,对于马应态度便是极好。
一来二去的,李星河也就同马应熟络了起来。
李星河同马应说的,他的事业是帮助大明穷苦百姓翻身,至于要怎么翻身,李星河自然是不会说的,他也没有那么傻。
而马应呢,只以为他是个善人,顶多捐些米粮银钱之类,便看在他手里有钱的份上,对他也是关照。
之后,李星河便通过马应的关系,给他多找些人来,只要能在他这儿听半日课的,就能免费领十枚鸡蛋。
这可是鸡蛋啊,这个年代的鸡蛋,可比现代金贵多了。
能留下听课的人,慢慢就被洗了脑,加上日子的确不好过,他们的税都往后征了三年了,哪还有多余的钱养活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