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里面传来张居正的声音。
走进签押房,就见张居正坐在案后看文书,厚厚的一摞堆在他的手边。
见梁瑞进来,他放下手中文书,“梁驸马是有何事要见本官?”
梁瑞拱了拱手,“是发股上有些事,想要同首辅说一说。”
张居正神情平和,“坐下说吧。”
梁瑞在下首坐了,而后开口道:“晚辈这两日发行新股的事,首辅都听说了吧!”
张居正笑了笑,“闹这么大动静,想不听说都难,这京师里头,怕是七八成的人都去你们梁记买那股票了吧。”
“倒也没有这么夸张。。。”梁瑞不好意思得笑了笑。
“听说。。。昨夜铺子进贼了?”张居正又问。
梁瑞心道,张居正这消息果然灵通,这才上午呢,就知道昨夜的事了。
“对,”梁瑞的脸瞬间就耷拉了下来,“树大招风啊,晚辈本想发完三日就把银子运走,没想到昨夜竟招来了贼人惦记。。。”
“可有什么损失?”张居正问道。
“有,”梁瑞一脸痛心,“少了十八万两银子的会票。。。”
说出十八万两这几个字,张居正的眼睛就定在了梁瑞身上。
梁瑞瞬间汗毛倒竖。
完了完了,张居正这老狐狸肯定不会相信。
但他仍强自镇定,将毕生所有演技都发挥了出来。
他不相信就不相信,又没有证据!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听张居正重新开口,“说你要说的事吧!”
他没有提出质疑,但也没说别的,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梁瑞颔首,“晚辈昨日听说,有家江氏米铺,也想学着梁记发股。”
“所以,如何?”张居正问道。
“晚辈以为不妥。。。”
张居正不善的眼神就又盯了过去。
从前觉得这位梁驸马虽是商贾,但品行端正,为人正直,所以才看重于他。
可今日说的话,做的事,没有一件合自己心意。
这是赚到了大钱,尾巴翘天上去了?
“你们梁记,想要做独门生意?”张居正的声音中也带了几分冷意。
梁瑞察觉了这丝不认同,忙解释道:“元辅明鉴,晚辈绝非此意。”
“那是为何?”
“因为这事,不是谁都能干的。。。”
梁瑞神情凝重,垂首道:“元辅,晚辈斗胆问您一问,朝廷每年收上来的商税,是从哪儿来的?”
张居正挑了挑眉,并没有回答,他知道梁瑞也不需要自己回答。
梁瑞已经继续说了下去,“朝廷的商税,是从咱这些做买卖的人身上来的,买卖做得大,朝廷收的税就多,买卖做得不大,那税也就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