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当初驸马送您十股的时候,您可不是这个态度,怎么,现在想通了?”张居正次子,如今是礼部侍郎的张嗣修笑着问道。
“就是呀,”坐在桌旁写字的张居正三子张懋修,搁下笔也取笑道:“要不,您把那十股,给咱兄弟几个先分一分?反正您也瞧不上不是!”
张敬修“哼”了一声,“你以为这十股当真是给我的?那是因为不好送给父亲,就先放我这儿了!”
几个兄弟便又笑了一阵。
张居正最小的儿子刚高过书案,听了几个哥哥的话,晃着脑袋问,“要买什么呀?静修也有银子,也能买!”
五子张允修抱起弟弟,点了点他的鼻尖道:“你把银子给五哥,五哥给你买去!”
“六弟你别信他,他坑你呢!”四子张简修从屋外走进来,看了一圈,“今日热闹,都在,为了买股的事儿呢!”
诸人点头,“对,不过咱们身份特殊,到时候还得亲自上驸马府的门,若去那什么交易所,免不得又要被有心人嚼说。”
“谁去?”张简修扫了一圈,最后落到大哥张敬修头上,“大哥去最合适吧,你不是去过几次了吗?”
“成成成,我去,”张敬修伸手,“银子拿来,我可不垫!”
“瞧您小气的样儿!”兄弟几人早就准备好了,拿银子的拿银子,拿会票的拿会票,一股脑儿交到了张敬修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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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八日,最后一场试考完,梁瑞在贡院门口接到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五个考生。
几个人走路像是飘在半空中,眼睛也是半睁半闭,靠着感觉朝外走。
“快快快,扶上马车回去歇息去!”梁瑞吩咐梅兰竹菊四人,又上前亲自扶了周默上了马车,而后赶紧吩咐人回府。
这边刚吩咐完,转头就见周默已经闭上了眼睛,靠在车壁上睡了过去。
“哎呀,真是遭了大罪了!”梁瑞取来薄毯给他盖上,又将暖炉朝他那儿移了一点。
回到府中,无人全睡着了,梁瑞直接吩咐院中侍卫将人各自抬回房间,也不要洗漱了,全部搬上床铺睡觉。
能睡到几时就睡到几时,而后吩咐人去各家报信,免得家里人担心。
直到第二日傍晚,五个考生才陆陆续续醒来。
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又换上府里特意备下的衣裳,吃了一顿饱饭之后,才终于感觉活过来了。
几人先去见了李贽,同李贽说了三场考试的考题。
其实要说这乡试,第一场才是最为重要的,只要第一场能考好,后面两场差一点也无关紧要。
第一场考试,内容便是《四书》义三道,每道答案规定在二百字以上。
《五经》义四道,每道三百字以上,如果来不及写完,可以省去一道不写。
主考官也大体是通过四书这篇八股的优劣,来定考生大体的名次。
而第二场考论、判、诏、诰、表这些,是检验考生是否具备做官的基本条件,简单来说,就是会不会写公文。
第三场考经、史、时务策五道,可视为考安邦定国的见解,考官也只是粗略浏览。
但第一场的卷子,则会逐篇细评。
因此,明朝这乡试,便有首场定乾坤之说。
这五个考生,也便是同李贽汇报第一场的考题,以及他们的对答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