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尚书徐学谟,这日就装模作样问自家孙女,“三娘,听说梁记要发新股,你。。。觉得如何?”
三娘同梁驸马没有私情那是真的,但有些交情也是真的。
若三娘买,那他们徐府多照顾些,也是可以。
徐翩翩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可惜,孙女没有多余的现银,正想着要去当一些首饰呢!”
“我徐府的女眷当首饰?传出去像什么话!”徐学谟瞪道:“等会让账房给你送一千两,你要买,去买便是!”
“多谢祖父!”徐翩翩笑意不达眼底。
徐学谟走了之后,很快就有小厮送来了银子。
徐翩翩有银子,但不拿白不拿,她又不傻。
武定侯府、襄城伯府、武清侯府,虽然同梁瑞都有些私怨,但在银子面前,一切可以忽略不计。
早先暖裘发股,他们顾及面子没有去买,看着水涨船高的股票,他们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
买梁记的股票,比圈地可容易多了,也不违反大明律,他们折腾个什么劲呢!
“去买,买个几百几千股,能买多少买多少!”三家同时下定了主意。
镇远侯府,顾承光听闻之后,直接撒了几十张会票下去,“买,都买了!”
除此之外,内阁里头,气氛也有些聒噪。
不管是主事、吏员,还是侍郎、郎中,见面都用眼神询问,得到的答案都是要买。
次辅张四维这日回府的时候,就见自家夫人在数银子。
“你这是做什么?”张四维问道。
“等着买梁记的股票啊!”夫人一边数一边回,而后瞪了他一眼,“都怪你,我都数忘记了。”
于是将银子会票搂在一起,重新数。
张四维却是一吹胡子一瞪眼,“不许买!”
夫人闻言停下手头的活计,“怎么不许买?我今日去参加申夫人的花会,那些夫人可都说了要买的,怎么就不让我买了?明摆着是能赚银子的。”
“咱家缺银子吗?本官缺你银子了?你身上穿的头上戴的,哪样不是最好的,你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张四维气道。
夫人听了这话脸色涨得通红,“那都是我的嫁妆!你做了个次辅阁臣,听着是光鲜,可实际呢?除了俸禄还有什么?再说了,谁还能嫌银子多的?”
说着,夫人愈发觉得委屈,“每年送回老家的银子就要多少,翁翁身子不好,药钱就得花好几千,还有些人情往来,难道不用算的?你再算算,若是致仕。。。”
“我何时说过要致仕?你这张嘴。。。”
夫人见他这样,将银子一收,扭腰就走。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堂堂内阁次辅,不就是同张居正别苗头吗?
连带着看不上梁驸马!
哼,不让我买,我还偏要买了!
张居正府中,张敬修等几个兄弟也正在说着这事。
“父亲肯定是不会买的,但不会阻止咱兄弟几个买。”张敬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