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俊彦看了眼手中图纸,而后点了点头,“对,曹老汉家的地,正好是在云天坊的中间,就是洗绒池那一块。”
秦娘子听了这话也回过味儿来了,“所以专找曹老汉,就是为了给咱们找茬来的?如果买了曹老汉家的地,云天坊怎么都要拆了才能重建。。。”
“不光得拆,这造,怕也不好造。。。”梁瑞哼道:“到时候咱是给它围上一圈?谁家工坊是中间留块地方出来的?”
要说那些钉子户,建路好歹能绕过去,可他们建工坊,也没法绕,就是为了给自己添堵。
“这是谁啊这么缺德?”陈俊彦想明白之后忍不住气道:“有本事全买去啊,专挑中间的算怎么回事?”
“还能有谁。。。”梁瑞看向京师方向,“除了成国公外,还能有谁这么闲得没事找事做!”
“驸马说,是成国公?”陈俊彦一听,声音也低了许多,“是因为六百假股那事?他成国公还把这账算到驸马头上呢?简直无理取闹嘛!”
陈宝做这事,两个儿子一个都没说。
陈俊彦自然就不知道自家老爹和梁瑞合起伙来干的事。
此刻梁瑞听他这么说,心里还有些虚。
要这么算,成国公还真不是无理取闹来着。
“回来了回来了,曹老汉回来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外头传来喊声,几人当即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梁瑞走在前头,工坊里烛火已经亮了起来,清晰照映出门口略显慌乱的人影来。
“快,快,抬屋里去。。。”
“请大夫啊,快去请个大夫。。。”
“爷爷—”
梁瑞加快脚步,见诸人七手八脚将曹老汉抬去他们小院,大虎和曹家儿媳也赶紧跟着去了,他才看向跟在后面的张昭,问是怎么回事。
“是在小道上发现的老人家,发现的时候晕过去了,应当是摔了一跤,腿折了,受了寒,有些发热。。。”张昭朝梁瑞道。
“周围没人?”梁瑞问道。
张昭摇了摇头,“没人,就老人家一个。”
“好,我知道了,多谢你们,”梁瑞拍了拍张昭的胳膊,“还得劳烦你去城里请个大夫来。”
张昭颔首,转头就吩咐了个锦衣卫去办事。
梁瑞走进小院的时候,曹老汉已经醒了过来,秦娘子送来一些米汤,大虎正喂曹老汉一点一点喝下。
“老伯,大夫很快就到,你再忍一忍。”梁瑞看着曹老汉略微有些变形的腿说道。
曹老汉见梁瑞进来,忙推开大虎的碗,半撑起身子说道:“驸马放心,小老儿答应驸马,不会卖给别人。”
“老伯快躺下。。。”梁瑞上前搀了一把,“哎,倒是我连累了老伯了。”
曹老汉听了这话,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声,“还好,路过一个侯爷替老汉说了几句,不然,他们是要按着小老儿按手指印了。”
“路过一个侯爷?”梁瑞挑眉,“可知道是哪个侯爷?”
“不。。。不知,就挺年轻的,哦,我见他戴着孝。”
“镇远侯顾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