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听见外头传来声音就眉头一皱,心里不耐烦了起来。
都已经选了小路了,也让人将茶棚围了起来,怎的还有不长眼的人碍事?
“是成国公府办事,谁啊这不长。。。”管家起身朝外看去,最后一个“眼”字就没说得出口。
好在没说出口来!
“原来是镇远侯啊,侯爷这是。。。”
管家扫了一眼,只见顾承光独自一人骑着马停在小道上,穿着一身骑射服,马匹两旁挂着箭筒,手上还拎着一只死兔子。
老侯爷才过世的,这位心够大,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去打猎?
也不怕别人非议个大不孝。
“侯爷是去打猎啊。。。”管家陪着笑,而后指了指桌上打开的钱匣,解释道:“不是什么大事,国公爷想问这位老汉买些地,真的是买,您看这银子,这契书都备着的,绝不是强占人家的。。。”
顾承光看向跪在地上的曹老汉,戏谑地笑了笑,“那是给钱给少了,人家不愿意,你们要强买强卖啊!”
管家忙摆手,“哪儿能呢?成国公给的银子,比市面上的价钱可要高多了。”
“那可真稀奇了,”顾承光从马背上下来,在管家不耐又不敢说的目光中慢慢踱了进去,“本侯看他,不像是很情愿的样子啊!”
“没骗侯爷,不信您瞧,”管家直接将桌上那份契书递了过去,“二十五亩地,成国公给了五百两银子,上哪儿找出手这么阔绰的。”
顾承光闻言笑着点了点头,“是阔绰,如今啊,京城里都说成国公是满京师最阔绰的主儿了,一张废纸花一百八十万两买,五百两买二十五亩废田,那也不稀奇了。”
顾承光看清纸上那些田地所在位置后,哪里还不清楚是哪一些。
当初郭邦骋和李守锜派人去圈地的时候,他也在旁边看着呢。
只是奇怪,成国公干嘛要花这么多银子买这些地?
眼下几个小霸王都离京了,他一个人在京中也觉得没什么意思,这热闹,他当然不会错过。
顾承光大剌剌就往茶棚里一坐,朝跪在地上的曹老汉问道:“本侯问你,成国公给了这么多银子,足够你去别处再买几十亩良田,你为何不卖?”
管家有心阻止曹老汉开口,可他是什么身份,也不能上去捂着曹老汉的嘴巴不让说啊。
曹老汉也不管这些弯弯绕的,直接转了个方向朝顾承光磕了个头,“大人,小老儿之前已经答应了驸马,这些地是卖给驸马,怎么能转头就因为别人开价高,就卖给旁人呢?”
“哦?驸马?哪个驸马?”顾承光心中一动。
“就是梁驸马,天工暖裘的那个梁驸马!”曹老汉跪着,小声道:“驸马对老汉一家有恩,别说六两一亩了,就算是三两一亩,老汉也是愿意卖的。”
顾承光仔细看了看曹老汉,脑中回响起当初圈地案时的一些细节。
听他们说过,梁瑞的确是救下了一户人家收留在工坊里头,难道就是眼前这个?
梁瑞这个人,怪会收买人心的,把人都养成死士了都!
他一个驸马救个把人那叫举手之劳,这老头将他看得跟神仙一样。
哼,真是愚蠢!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顾承光笑着抬头看向管家,“本侯呢,也不爱多管闲事,不过还是得提醒你们一句,这位梁驸马,可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