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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打补丁（第1页）

“陛下。。。是在替臣着想？”

万历忙点头，“是啊，朕是为先生着想，也是为考成法着想，考成法是好的，不能让底下这些人给用坏了吧！”

“那陛下觉得，还是要改？”张居正问道。

万历抿了抿唇，身子前倾，更郑重道：“不是改，朕觉得，考成法不用改，但是。。。得打补丁！”

“打补丁？”

“对！”

万历点头，而后比划道：“比如一件衣服好好的破了，扔掉太可惜，就得补一补，把破的地方缝补上，还能再穿。”

他看着张居正，努力让自己显得很诚恳，“那些地方官钻的空子，就是破的地方，朕想的那些办法，派御史去查，分等处罚，举报免罪，不是要改先生的法，是要把那些破的地方补上，不让他们再钻。”

万历说完了，然后等着张居正的反应。

张居正听到“补丁”这两个字，心里就有了数。

陛下、太后以及后妃身上穿的衣服，哪件是会打补丁的？

便是那些近身伺候的宦官，就算有衣裳打补丁的，那也是在里头穿着的，不会叫陛下看见。

陛下还知道什么叫补丁？

定然是梁瑞教他的这些话了！

不过这话，倒是新奇，只听说给衣裳打补丁的，还没听过给考成法打补丁的。

张居正当然觉得新奇了，但对于程序员而言，打补丁是再日常不过的事了！

张居正沉默了片刻后，问道：“陛下这些话，是自己想的？”

万历这心又吊了上来，他支支吾吾了片刻，遂即道：“是朕翻了一些书，然后又想了想，就。。。就想明白了。”

张居正点了点头，脸上居然露出了几丝笑容，“陛下，臣今日。。。很高兴。”

万历愣了一下，“什么？”

“陛下能想到这些，也能同臣解释，说明陛下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是好事，而且，陛下能体谅臣，为臣着想，很感激陛下。”

张居正看着万历，眼中还有几分欣慰。

万历眼中的光就像星星一样闪烁起来，扬起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先生夸他了？

既然如此，万历想了想，试探着问道：“那先生觉得，那些补丁。。。能用吗？”

张居正敛了笑意，说道：“臣回驳陛下，不是因为那些方法不好，是因为臣知道，那些办法推下去，有多难。”

他站起身来，神色更是凝重了几分，“臣在官场三十年，见过的人太多了，清官、贪官、能吏、庸才、忠臣、奸佞，臣都见过，臣也发现了，好人。。。不多，能扛住事的，更少。”

他看向万历，“臣推考成法，用的是最笨的办法，用鞭子抽，抽得狠了，他们才肯动，抽得轻了，他们就躺下睡觉，臣知道这办法有问题，但臣没办法，臣没时间等他们慢慢变好。。。”

他看着万历，语气骤然缓了下去，“但臣今日听陛下这一番话，知道，臣没时间等，陛下有时间，陛下还年轻。。。”

万历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心里也多了一些说不清的情绪。

从前，他总觉得先生管束自己太过严格，面上虽应承，但心里却是抗拒得多。

可今日，听先生这番话，他忽然能理解先生多一些了。

“陛下今日说的这些补丁，臣可以试着推，成不成，臣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