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内叹了一声,将这些情绪抛在一旁,转而想如何才能入到厂狱,同邢尚智传这个话去。
。。。。。。
翌日,梁瑞出门的时候,客院的五个考生,早已经离开去了贡院进行第二场的考试。
昨日,梁瑞也没问他考得怎么样。
他也不想问,考试最忌讳的,不就是还没考完就对答案吗?
要是对下来出入太大,不是打击人吗?
心态要是崩了,那还怎么有心思去考接下来的这么几场?
所以梁瑞没问,李贽也没问,当然那五个人回来就睡了,也不会去探讨。
梁瑞坐着马车入宫,刚踏进乾清宫大门,就见万历朝他招了招手,脸上满是兴奋之情。
哟,这是成了?
梁瑞快步走进,刚要躬身行礼,就被走下来的万历一把拖住了胳膊,而后将他领到一旁坐下。
“妹夫,朕同你说,元辅他,点头了!”万历笑吟吟道。
“哦?当真?陛下是如何说服元辅的?”梁瑞的语气中适时得带上了几分敬佩。
万历听了,脸上更是高兴得意,“昨日元辅入宫,谈完了正事,就问起了考成法来,朕就说。。。”
昨日,张居正入宫,说了几件奏本大事之后,便问起了考成法来。
万历装作犹豫的模样,实际心里早就想好该怎么说了。
“陛下请讲。”张居正催问。
万历这才开口道:“朕上回说的那些,先生都驳了,朕后来想了想,觉得先生说得对。”
张居正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万历。
“但朕还是觉得,这里头,有点问题。。。”
“所以,陛下的意思,还得改?”张居正问。
万历忙摇头,“不是,朕不是在说考成法不好,朕的意思,是这些官员,利用考成法,把考成法当成幌子,提前征税、弄虚作假、逼得百姓卖儿卖女,他们做的这些事,外人不知道是他们在坏了考成法,只会说。。。说。。。”
“说什么?”张居正问道。
“只会说,这是张江陵的法。”
万历说到“张江陵”三个字的时候,特意放慢了语速。
张居正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万历看在眼里,心中便有了底。
“朕替先生不值。”万历再接再厉。
“不值?这怎么说?”
万历点了点头,继续道:“是,替先生不值。”
他面色郑重,“先生辛辛苦苦推了十年的法,让他们这么用,用成了杀鸡取卵的刀,百姓骂的是他们,但他们打得却是先生考成法的幌子,先生的名声。。。”
他说到这儿,又仔细觑了一眼张居正的神色。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张居正是首辅,自然也是要重视名声的。
更是厌恶打着他的名义在外为非作歹。
而如今考成法,的确是有这样的问题存在。
先生听了这话,怎么都不会接受吧!
殿中安静了片刻,张居正开口,也没听见他话语中有愤怒或是埋怨,语气仍旧平稳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