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瑞朝着万历笑了笑,万历眼中也迸发出好奇的光芒来,起身走下御座。
二人在殿中说了近一个时辰,才见梁瑞从殿中告退离去。
乾清宫中,万历将适才梁瑞同他所说的那些写在纸上,他怕时间长了会忘记。
毕竟昨日先生才来问过,要是今日就去找先生说这件事,先生一定不相信是自己想出来的。
得过个两日。。。三日吧,三日后再同先生说!
。。。。。。
梁瑞回府刚走进大门,就听门房说有人求见。
来客休息室里头,一个人站在那里,穿着身青布长衫,躬着身低着头。
“何人?”梁瑞停下脚步转过身问道。
“小人是孙管事下,陈俊彦,孙管事走不脱身,让小人来送个东西给驸马。”
“陈俊彦?”梁瑞走上前去,“陈文彦是你什么人?”
“文彦是舍弟。”陈俊彦回道。
梁瑞便笑了,“原来是陈行首的长子,自你去了工坊,我倒也没见过你,随我进来吧!”
陈俊彦应了声“是”,便跟着梁瑞朝大堂走去。
坐下后,梁瑞就问,“是有什么东西要给我?”
陈俊彦便从袖中取出一份簿子,双手递上。
“京郊那些从前被云天坊占了的地,孙管事经过统计后,想卖的乡民,以及价格,都写在这里,请驸马过目。”陈俊彦道。
梁瑞点了点头,接过后便翻开细看。
郭邦骋当初为了跟自己打擂台,工坊规模建得很大。
里头洗绒池、烘房、仓库、晾晒场也都有,占地差不多在一百五十亩左右。
再加上周边道路、排水等,总计得有个两百亩了。
案子结了之后,那些农户也去看过,推到了几面围墙,但到底还是不知道自己那块地究竟在何处了。
要确切找到,需要经过官府重新丈量才行。
而且他们也知道,原先是良田,盖了工坊之后,地面夯过,还铺了砖石、石灰,就算全部拆了,土壤也都被破坏,短期内恢复不了肥力。
要重新种粮食,得花不少时间养地,投入不小,他们耗费不起。
这些都是京郊上等水浇地,按照此前来算,怎么也要八两银子一亩。
现在嘛,自然不是良田了,连中等旱地都不算。
这簿子上的价格,倒也写得良心,四两银子一亩,他们愿意卖。
“一共涉及十四户人家,孙管事已经谈妥了,均是按照四两银子的价格卖给咱们,而且工坊围墙拆了,但里头池子、烘房都是完整的,稍稍清理下就能用。”陈俊彦说道。
梁瑞点了点头,“四两。。。太低,他们原本是良田,真要卖,八两银子都可以卖的,不能因为现在这个情况,就少收了银子,再说了,云天坊不拆的话,还省了一笔建造的银子。。。”
陈俊彦听了这话,不由怔愣。
买卖东西,都是将价格往下压的,还没见过这种主动将价格往上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