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先擦一遍,睡觉的木板也得擦干净了。
然后从烤箱里拿出毡毯,铺在木板上。
“咦,这毡毯。。。”刘世忠从考箱里拿出毡毯时,觉得和从前用的不大一样。
他之前也考过乡试,带的毡毯又小又薄,只能盖个肚子。
好在那一年入秋晚,也没有遇到刮风下雨,不然,一场考试下来,估计命都要去半条。
手上,驸马特意为他们准备的这条毡毯,不仅大,可以铺一半盖一半。
另外就是厚,也软。
刘世忠突然想起工坊里头的羽绒来,难道是。。。
他又摸了摸,心里有了底,脸上露出笑容来。
铺好了木板床,刘世忠又从考箱里取出号帘,也就是防风帘挂在门上。
号舍都半露天的,要是刮风下雨的,湿了衣服什么都是小事,不能把试卷给弄脏了,不然这场考试就等于是废了。
挂好之后,他从考箱里拿出个小炉子。
炉子是铁的,底下放碳,上面可以热食物。
食物就是特意为他们准备的一摞饼。
刘世忠一眼就看出那饼是细面做的,又白又软,没有加热就能闻到一股麦香味。
细面,从前便是过年也难得能吃到一回,吃的多的,多是又黑又硬的粗面,里头还夹着糠麸,难以下咽。
刘世忠坐在号舍里头看了一圈,所有这一切都是驸马准备的。
他也知道,于驸马而言,这些可能不值什么钱。
但是这份心意,这份事无巨细的心意,让刘世忠不由红了眼眶。
驸马并不是一定要这么做,同他交好的只有一个周默罢了,或许还有一个韩成,再加一个陈文彦吧。
可他和何选,是临时塞进来的。
跟着先生读书已是幸事,驸马可以不用管他们这么多。
他抹了抹眼角,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一定好好考,不能辜负驸马的这一片心意。
也不知道李贽知道他这番剖白之后会不会气得呕出一口心头血来。
辰时正,所有考生差不多都到齐之后,锣鼓声响起。
点名了,一边点,一边发蜡烛和答题纸。
蜡烛是贡院统一发放,也是为了防止作弊的措施。
三根,一天一根,多了可以申请,但不一定给。
所以得省着用。
题目要第二天才发放,所以今日发的答题纸也得收好了,不能有损毁或者脏污,不然也是要扣分的。
做完这一些,学子们吃饭的吃饭,发呆的发呆,睡觉的睡觉。
还有继续背书的,也不知这个环境下还能背进去多少。
梁瑞已经回了府邸,刚准备睡个回笼觉,却听外头有人禀报,说陛下有旨,传他入宫去。
梁瑞一骨碌翻身起来,换了驸马官服就准备出门。
该不会,又是张居正给皇帝出了什么题,他就又来找自己抄答案了吧!
这皇帝自己是真一点脑子都不愿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