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晚年所写的《明神宗帝金字妙沙经》,被评价为字字似有千钧之力,堪称明代皇家楷书的典范之作。
只可惜,这幅字如今藏于日本。
而其它传世并被广泛认可的作品寥寥无几。
原因呢,可能是受张居正的影响。
这不,听了梁瑞这话的万历脸上并没有浮现什么得意喜悦之情,只不过淡淡笑了笑,说道:“朕少时,元辅也赞扬过朕的字,只不过后来,元辅说君德之大,不在技艺之间,还常以梁武帝、宋徽宗之流劝谏,要让朕将精力转向治国之学。。。所以。。。朕练得也少了。。。”
梁瑞:。。。。。。
张居正是真狠,连夸人,话中都夹着刀子。
那梁武帝和宋徽宗举例,也是夸万历这字写得好。
可是夸完了再说,字好没用啊,你看梁武帝,再看宋徽宗,都是什么下场?
你得学治国,才有用!
梁瑞忽然有点理解万历的心境了。
这么小一孩子,好不容易得了老师一句夸奖,正高兴着呢。
然后老师转头就说,不过你别得意,那两个写字写得好的皇帝,都死得很惨。
换谁都得有心理阴影啊!
张居正太渴望将万历教养成一国明君,可就像考成法一样,定下的规矩是好的,可执行过程中出了偏差。
但在梁瑞看来,多练练书法有什么不好的,总比后来不干正事,去干别的事好吧!
开矿!
收税!
派矿监收税,把天下搅得鸡飞狗跳的。
梁瑞看着年轻的万历,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慨来。
张居正不让他将心思放在书法上,让他学治国,他听了。
张居正死后,他真的开始治国了。
只是他治的那个国,和张居正想的不太一样。
“元辅他。。。也是为了陛下好。。。”梁瑞也不知怎么安慰了,只好这么干巴巴说了一句。
“朕知道。”万历点头,“朕一直都知道。。。”
但知道归知道,那种被压着的感觉,不是一句“为你好”就能消解的。
“不过陛下这字,确实好,”梁瑞照着从前书上看来的评价又说了一遍,“得心里有东西,才能压得住。”
“这是何意?”万历奇怪道。
梁瑞一愣,他怎么知道什么意思?人家就是这么说的。
可面对万历那好奇的目光,他搜肠刮肚地想着上辈子自己书法老师的话,硬着头皮说道:“臣就是听说,写字这事儿,不是光靠手,心里浮躁的人,字是飘的,心里憋屈的人,自是拧的。。。”
“陛下这字,又正又稳,笔锋都收着,但劲儿都在,说明陛下心里。。。嗯。。。心里有东西,但能收得住。”
他说完,都觉得自己扯得有点过分!
还很有些谄媚的意味在里头。
万历眼睛却是亮了亮,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