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个人来买,抢光了二十股,下午,有两个人来卖,各卖一股,梁记收了,花了六百两。。。”
孙采办一边听一边点头,“对,是这么个算法。。。”
“那第二日,按照今日最后成交的买入价定,三百两,明日卖出价,在买入价上加二十两。”梁瑞道。
孙采办又听不明白了,“可今日买入、卖出都是三百两,没差价啊!”
“买卖平衡,价格就不动,可买的人比卖的人多,价格就往上调。。。”
比如梁记挂出二十股,三百四十两,半天就卖光了,说明想买的人多。
第二天,把价格调到三百五十两。
又过几天,有人开始想套现,来卖的人多了,梁记收了几股,但挂出去卖不动,说明想卖的人多,想买的人少。
第三天,他们就要把价格调到三百三十两左右。
价格就会这样,在市场供需中自然波动。
“可为何是二十两?”孙采办颇是好学。
“我问你个问题,”梁瑞问道:“你觉得兵部运一趟军需,抽多少?”
孙采办愣了一下,他哪知道朝廷的事。
梁瑞也没指望他回答,继续道:“朝廷运东西,从京师到蓟镇,三百里,抽的是民夫、马匹、驿站,折算下来,三百两不止,咱们运一趟,只收一百两,比朝廷省二百两,这是赚的辛苦钱。”
孙采办点头。
“股票也一样,人家买认购书,给咱们银子,让咱们去扩大生意,赚了钱分给他们,这是情分,咱们替他们买卖股票,让他们随时能套现,这是本分,但本分不能白干,得有点辛苦费。”
“所以这二十两,就是咱的辛苦费?”孙采办问道。
梁瑞点头,“对,不管谁买谁卖,只要在咱铺子里头成交的,一进一出,咱们就收这二十两,买卖越热闹,咱们赚得越多。”
“而且。。。”梁瑞笑着继续说道:“有了这差价,那些想投机的人就得算账,今天三百二十两买,明天三百四十两卖,扣掉二十两,净赚?不赚,得涨到三百六十两,扣掉二十两,才赚二十两。”
孙采办这会儿也明白过来了,“这样他们就不会今日买明日卖,得捂着。”
梁瑞点头,“对,捂着的人多了,价格就稳了,价格稳了,那些真正想要长期持有的人,才敢进来。”
孙采办觉得东家这个方法不错,可差价二十两。。。
“驸马,会不会有人觉得咱们梁记黑?”
“黑?”梁瑞笑了笑,然后从身上摸一摸,取下一枚和田玉璧问道:“我问你,这东西,你去当铺,当铺能给你多少?”
孙采办看了那玉璧,叹了一声,“小人明白了,论黑,咱们比不上当铺。”
“是啊,咱们这儿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嫌贵的,可以不在这儿交易嘛!”
梁瑞翘起二郎腿,甩着那枚玉璧道:“再说了,那些手里有股的人,当初买的时候多是一百两,现在三百多两,多的五百两都在卖,翻了这么多,出二十两手续费,他们会心疼?”
孙采办想了想,这钱等于是天上掉下来的,的确不心疼。
“所以啊,灯笼铺子小但也足够了,你去谈,谈成之前,就在自己铺子里先挂牌干着,等铺子盘下来开张了,整个儿移过去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