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采办得了梁瑞完整的规划,这日晚上又好好算了一笔账,第二日,梁记门口就贴了一张告示。
“凡梁记股份,买卖皆可,买者按当日价付款,卖者按当日价收银,价格每日一更,挂牌公示。交易之前,须由梁记验看认购书真伪,验明无误,方可行事,私下交易,梁记概不负责。”
告示旁边,就贴着一张今日价格的纸,以及可交易股数为十五股。
梁瑞手里还有三百多股,就想着每天放个二三十股出去。
他此前可是同成国公说没有多余的股票了,虽然成国公眼下可能会回过味儿来,但至少面上,不能太直白了!
“今日买入价三百两,卖出价三百二十两!”有人看到后忍不住惊呼,“怎么还贵了二十两银子?”
“这不就是雁过拔毛吗?我三百两卖给他们,转手他们三百二卖出去,空手套白狼赚二十两,谁家赚银子有他们这么容易啊!”
人群里有人跟着点头,“就是就是,梁记这么大的买卖,还差这二十两?”
“二十两够买好几件羽安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
孙采办站在柜台后面,也不解释,他自然能理解这些人,因为昨日他也是这么想的。
没等梁记自己人开口,就见人群里挤出一个老头,“你们懂什么?”
众人被这话吸引,回头看他。
“你们知道这二十两是干嘛的吗?”
有人当即接话,“不就是他们赚去的银子?”
老头摇了摇头,“赚是赚,但你得看人家赚的是什么钱。”
“什么钱?”有人接话。
“首先呐,验看真伪。。。”
老头扫视一圈,“前几日成国公收了六百股假股票的事,大家都听说了吧,十八万两白银呐,就这么打了水漂,要是那些假货在咱们手里,咱们找谁哭去?梁记肯在这儿给咱们验,就是给咱们保证,不值这二十两?”
听这老头这么一说,大家伙默默沉思起来。
是啊,成国公收了假的都没有办法,何况是他们?
成国公好歹是国公,家底厚。
要换作他们。。。
这些人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一辈子的积蓄可都没了啊!
付出二十两买个安心,绝对值!
“其次,梁记提供这么一个买卖的地方,咱要买要卖,还需要到处打听吗?还需要找中人谈价格吗?现在呢?往这儿一站,墙上明码标价,省了多少功夫?”
又有人点了了。
的确是,前些日子他想买,就得托人去问,这中人费,不也是一笔支出?
算下来,还贴人情债了呢!
老头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呐,梁记可是要盘下旁边这铺子,主要就是做这事的,这铺子盘下来得多少银子?雇人、验看、记账、防伪,那样不费事?人家费了事,赚点辛苦钱,怎么了?”
其中一人听了这话,突然又问,“老伯您怎么知道梁记要另外盘个铺子做这事?”
那老头指了指旁边的灯笼铺子,“盘的就是我家的铺子,我还能不知道?”
诸人这么一听,不禁乐了。
那老头叹了一声,转身朝自家铺子里走去,“盘就盘喽,反正也赚不到什么银子,盘出去也好,养老去喽!”
围在梁记门口的人群互相看了看,觉得那老头说的确实也不错。
这条街上的铺子哪家不贵?
这么好的地段,就算是小小一间也好花上不少银子。
梁记盘下来,就为了给他们提供一个交易的地方,这是方便了他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