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瑞又将目光移到认购书登记册上,打头第一个是徐翩翩,然后是骆思恭,以及同梁记合作的供应商。
再后面,则是顺天府案子之后增加的顾客。
顾承光的名字就在上头,后面写的是五十股。
后面还有一长串的名字,梁瑞没看见几个眼熟的。
“京师里不少富户都来买了,几股的也有,十几个的也有,还有这个。。。”孙采办指着其中一个名字,“是大司空让府里人来买的,还有这个,驸马猜是谁?”
梁瑞好笑得瞪了一眼,“猜不出,快说!”
孙采办笑嘻嘻继续道:“是大宗伯府上的,也是让府里管事来买的,还说呢,之前徐三娘子有先见之明,当时府里老爷夫人还发了好大一通火,现在得知真相,就赶紧让人来买了。”
大宗伯,礼部尚书,也就是徐翩翩的祖父徐学谟。
后面的数字只不过是十股,也就是说,这位徐学谟也并不是真的相信股票能给他赚钱。
只不过因为案子,因为形势,而释放出的一个信号。
当初因为流言禁了徐翩翩的足,眼下真相大白,这件事就翻篇了,他来买十股,表示相信梁瑞的为人。
其他的,不用孙采办再说,梁瑞也知道这些名单里,朝臣占据的不在少数。
倒也挺会见风使舵的!
“驸马,眼下对外的五百股可都卖完了,可外头还有人想买呢,问咱们还有没有了,这。。。怎么说啊?”孙采办着急找梁瑞,主要就是为了这件事。
梁记恢复了名誉,京师里的百姓再也挑不出梁记的错来,此刻自然是觉得梁记虽然比云天坊贵一点,但贵有贵的道理。
再加上已经有民众来参观过工坊的绒库,切身实地得感受梁记的绒是什么样的之后,心里更是觉得要买暖裘,只认梁记一家。
于是,这三家铺子的生意日益红火,从前积攒的成衣已经差不多卖空了。
再要买,得预定,到货之后再来取。
该说不说,从前一百两一股,如今外头竟然有人开始倒卖了。
叫价一百一十两的算良心,最高的叫到一百五十两一股都有人买。
所以孙采办觉得,剩下那些若是要拿出来卖,绝对不能再卖一百两一股了。
也太便宜了!
他浑然忘记了,一开始的时候,他觉得七两八一股还贵嘞!
“外头的交易不用去管,叫到二百两五百两都是他们的事,”梁瑞先说了这一件,而后才补充,“剩下的那些不急,我还有用。”
孙采办一脸可惜,不过东家发了话,他也只能听。
“成,小人明白了,那定制款呢?能不能再加几件?外头问的贵客多。。。”
梁瑞想了一想,而后道:“那就每家铺子加个五件吧,再多就不稀罕了,配货也得翻倍,对外你得为难点,说定制款的顶级绒处理不容易,要再多就没法子了!”
孙采办连连点头,能答应一件他心里就舒服多了。
一家铺子多五件天工,一件算一百。。。不,眼下起码二百两起,五件就是一千两,十五件就是三千两!
三千两啊,一下子就多了三千两银子!
如今他们天工暖裘这招牌,可远不止二十万两白银了啊!
所以他们每一股的价格,定然也就不止一百两了!
是的,东家一定是觉得还会再涨,所以才不卖剩下五百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