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起流放,已经好了太多。
最后是魏国公徐邦瑞,人在南京,请罪的奏本却快。
空饷的事他不敢自己认,只说是麾下将领猪油蒙了心,他御下不严,已是军法处置,也愿意补齐饷银。
刑部的结案文书递到内阁,张居正翻了一遍,仍旧波澜不惊。
最后批了勾,发回六部执行。
他痛恨这些勋贵对新政的一再挑战,但同时,他也知道不能逼太狠了。
能让他们认栽,把吃进去的吐出来,已经够了。
何况,太后那边,他也得留点面子。
。。。。。。
勋贵一案落下帷幕后,京师里其实挺平静,毕竟受影响的多是京郊、京外州县的百姓。
大多数地都退回去了,也减免了税赋,让农户们可以安心。
而且有些地方年数久远,这次退地,有些苦主甚至已是找不到。
退回去的土地便由当地官府代管,若后面有人来认领,查明之后就退回。
若是没人认领,便就由官府自行处置了。
曹老汉一家,也终于讨回了他们的公道。
这日,梁瑞去工坊给李贽他们送东西时,一进门就见曹老汉一家在院中等着他。
“多谢驸马爷!”曹老汉带着儿媳又要跪下去,眼睛通红,泪水涟涟,满是感激。
梁瑞上前忙将人扶起,笑着道:“这是好事,哭什么?今后有什么打算?地拿回来了,回去种地?”
曹老汉叹了一口气,面上多了几分为难。
“有话直说。”梁瑞道。
曹老汉这才慢犹豫开口,“驸马爷大恩,老汉这一家,这辈子都报不完,眼下。。。”
他又叹了一声,看向曾经家的方向。
“那田地上盖了工坊,虽然现在拆了,可老汉去看过,这几年,怕是种不出什么来了。。。”
“不瞒驸马爷,工坊拆了之后,不说田里都是石头灰浆,就是那土,一股怪味儿,连跟草也不长,也不知里头都是什么,小人们回去,也种不出什么庄稼来。”妇人解释道。
虽然朝廷减免了赋税,可过了今年,明年的税怎么交呢?
“驸马爷,所以民妇想着。。。”她面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能不能,让民妇在工坊里做工?大虎二虎,还跟着周公子做些杂活。”
说完,妇人一脸紧张地搓着衣角,目光中期盼也有,忐忑也有,脸也因为觉得提了这要求而涨成了红色。
梁瑞听完这番话,知道他们也实在没有办法。
工坊下的田地,因为洗绒的水流下去,难免对土质造成影响,虽然他们拿回了土地,可已经不是原来的良田。
“多大的事啊,”梁瑞笑着道,“大虎二虎懂事着呢,大虎跟着李老,二虎跟着周默,你们放心,至于婶子您,届时就让秦娘子给安排个伙计,小宝送到学堂里,有专门的婆子看着,不会有事,老伯你就安心住在小院里头,当成自己家就成。”
“驸马爷真是大好人啊,民妇。。。民妇给您磕头了!”妇人听到这番话,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难过。
只觉得五味杂陈,心头什么滋味都有。
梁瑞安排完这件事,就提着东西去了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