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邦骋将责任都推到了掌柜的身上,自己全身而退。
临走前,他压低声音朝掌柜道:“放心,你家人,本小爷会照顾好。”
掌柜听了这话,心里却怎么都感激不起来。
这可不是照顾,而是赤裸裸的威胁!
威胁他不要乱说话,否则,他有的是手段!
说完,郭邦骋忍不住转头看向梁瑞。
如今这位驸马爷比之前又有所不同。
现在。。。更有皇亲国戚的威势了,那睥睨的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本就出身皇家呢!
郭邦骋没再同他说什么,收回目光迈步而去。
梁瑞看着郭邦骋的背影,对这次堂审,没有伤到郭邦骋分毫,但他也没有半分失落。
这些世家不就是这样吗?
做恶事从来不是自己出面,被朝廷追责的时候,推个替罪羊出来就完了!
从古至今,一直便是如此!
只可怜了为虎作伥的那些人,临死心中都存着份侥幸。
可要知道,虎,哪有人性!
“走吧,回去办事!”梁瑞朝诸人招呼一声,带着几个管事出了大门。
府衙外,乌泱泱的还全是人。
见到梁瑞出来,脸上一个个笑得殷勤。
梁瑞站在府衙门口,脸上也笑得灿烂。
虽然他心中多少还是有些觉得讽刺。
前些日子,这些百姓还说自己的衣裳贵,说云天坊的便宜,说他梁瑞飘了,说梁记想要做独门生意。
眼下,一个个的又说他们梁记哪里会是这种无良商号?
说他梁瑞怎么会是奸商?
仿佛那些日子,大家一块儿都失了忆,不记得了!
乌合之众,便是如此了!
梁瑞觉得讽刺,但没有责怪之意。
自己易地而处,怕也不会做得更好,他也不过是个平常人。
“诸位,”梁瑞负手而立,朝诸人缓缓开口,“府尹明察秋毫,还我梁记、还我梁瑞清白,但也请诸位放心,梁记在此承诺,梁记的暖裘,除了天工定制款之外,其余款式,若没有因为原料涨价之因,也绝不会涨一个铜板!”
梁瑞说完这番话,也没有看他们是什么反应,径自上了马车,离开顺天府衙回了自己府邸。
留身后一众百姓神色各异,感激的有,羞愧的有,还有不少人觉得理应如此。
回了府邸的一行人直接去了大堂开会。
所有人面上都洋溢着喜色。
梁瑞招呼他们坐下后,叹道:“诸位这些日子辛苦了,眼下云天坊是翻不了身了,要买暖裘的只会看准我们梁记这个招牌,接下去几日,怕是会更辛苦。”
孙采办笑得一脸褶子,今日可算扬眉吐气了。
“驸马说的哪里话,辛苦才好呢,辛苦说明咱生意好,要都闲着,那才愁人!”
秦娘子和赵账房也是频频点头,“咱们身上的冤屈可算是洗了,今日瞧见小侯爷那脸色,老身这心里也痛快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