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买件暖裘罢了,这徐三娘子为何要亲自去店铺,还有你们梁记那什么股票,她可头一日就去买了。”
说话的是太后旁边的嬷嬷,看着同永宁身边的刘嬷嬷有几分相似,一出口就是质问。
看来昨日,永宁替自己说的几句话,完全没用嘛!
梁瑞在心中叹了一声,继续解释。
“徐三娘子买的是梁记天工系列暖裘,是定制款,除了要量尺寸之外,诸如衣裳用什么丝线、纹饰、扣子等,皆可定制,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
梁瑞口齿清晰,继续道:“至于股票认购书,想来,也是因为徐三娘子觉得梁记值这个价,想要赚些脂粉银子,故而来买。”
“无风不起浪,为何就不去说别人,单单说你和徐三娘子?”那嬷嬷又道。
梁瑞觉得这些人当真是毫不讲道理,不过眼下这情况,他索性就说个明白。
他定了定神,而后看向太后,看向万历,低声道:“还请太后、陛下为臣做主,臣就是被人给陷害了!”
“谁要陷害你?”万历忍不住问道。
“武定侯世子,郭邦骋!”梁瑞说道。
“又是他?”
太后突然想起那封匿名信来,对梁瑞这话也信了几分。
“自打承天门外,臣侥幸赢了小侯爷之后,他便处处同臣作对,臣开工坊,他也开工坊,抢了臣不少货源。。。”
“徐三娘子更是冤枉,徐家没再同武定侯家议亲,定是因为承天门一事,郭邦骋最是无耻,什么事做不出来?”
“他还妄想挖臣的工匠,好在臣此前早有准备,俱是签了保密契书,但有个吕四,还是受不了利诱,去了他那工坊之中。。。。。。”
梁瑞将此前的事事无巨细全部说给太后和万历听,包括梁记因为吕四泄露秘技而去告了官,郭家给赔了钱,又疏通免了杖责等等。。。
“实际上,那吕四压根不会臣工坊洗绒、烘干、晾晒之法,这些日子,天工坊的衣裳爆出来说有虫子,郭邦骋不甘心,就将这件事推到臣的头上,说那吕四是臣故意送过去的,就是为了给他使坏,好叫梁记一家独大。。。”
梁瑞语气中可是真情实感的气愤,加之他口才好,一个故事说得跌宕起伏,万历伸长了脖子,听得津津有味。
“现如今,他们云天坊的衣裳没人买,连累臣的暖裘都被质疑有问题,臣还没同他算账呢,他倒是让人在外传这些话,引开注意力了!”
“你说这些,可有什么证据?”太后淡淡问道。
梁瑞忙点头,“有!”
说完,他就从袖中掏出那份口供递上。
“这是吕四的口供,他全都招了,请太后、陛下过目。”
嬷嬷将口供递给太后,太后仔细看完,上头所说同梁瑞适才说的大致无二,应当是可信的。
万历看了之后,用力拍着桌子,“岂有此理!这郭邦骋怎的能干这种事?”
梁瑞委委屈屈得朝他们又躬身道:“臣勤勤恳恳做这些暖裘,丝毫不敢大意,臣也对外说了,愿意开放绒库给他们参观,核查,若有问题,我梁记自愿领罚!”
“这吕四如今在哪儿?”太后脸上露出怒容问道。
“在诏狱!”
太后看向皇帝,“陛下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处置?”
万历想了想,便道:“诏狱不妥,移交顺天府吧,既然都是郭邦骋惹出来的,就让顺天府尹公开审判,让京城的百姓都去听听,如此一来,也能还你们梁记一个清白!”
梁瑞听了这话,眼中喜色都快要溢出来了,他忙朝着皇帝躬身行礼,“陛下圣明!臣。。。多谢陛下为臣做主!”
万历摆了摆手,“都是一家人,看了驸马被欺负,还能不帮的?也叫那些人瞧瞧,皇家的事。。。哪有他们说话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