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着道:“那是师父观星用的,每逢晴夜,师父都要上去看一会儿。”
“观星?”
小道士点头,“师父说,天上有秘密,地上有道理,看懂了天,就看懂了地!”
梁瑞看着那座高台,想起白日白云子疯疯癫癫又神神秘秘的话,心里突然涌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亥时,白云子从屋里出来。
看梁瑞还在院子里坐着,朝他招了招手,“来,上来看看。”
梁瑞起身,跟着他爬上那座观星台。
台上风很大,山里的风吹得无比凉快。
老道士站在中间,抬头看着漫天星斗,一动不动。
梁瑞也抬头看。
夜空澄澈,银河横贯,夏夜的星星密密麻麻得铺满了天空。
这是在大城市里无论如何也看不到的美景。
梁瑞看的是景,白云子看的却不是。
他突然指着北方说道:“小子,你看那几颗。”
梁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几颗星星闪烁着,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白云子放下手,笑着道:“看不懂就对了,贫道看了三十年,也不敢说全懂。”
说完,他转过身,看着梁瑞。
梁瑞脑中突然迸出周默的话。
说白云子的目光,好似能穿透皮囊,照见灵魂。
这一刻,他懂了,只感觉被他这么一眼,后脖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身有事,大事。”
梁瑞心里一紧,面上淡然,“什么大事?”
“不是坏事,但也说不上好,好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解开就顺了,解不开就死。”
“那怎么才能解开?”梁瑞问道。
白云子移开目光,继续看着天上,“两个字,顺应。。。”
“道长你说得有些深奥了。。。”梁瑞笑着说道。
老道士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背着手转身朝观星台下走。
“借了别人的命,就该顺应,道法自然。。。”
梁瑞脸上笑意倏地凝住,脚下像被灌了铅一样,心脏扑通扑通几乎要跳出胸腔。
这老道士。。。知道自己的身份。。。和来处?
梁瑞很想追上去问个清楚,但他压根就动不了,感觉整个身子都麻痹了,没有知觉了。
直到老道士没入黑夜,他才猛地喘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