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最前头的就是曹老汉一家,他这回不是喊冤,而是讲故事了。
“草民就是京郊西小河浜村的,前几个月郭家来人,说老汉地是他们家的,草民拿地契给他们看,他们说是假的,草民不依,他们就把老汉的儿子抓了,关了三天,放回来的时候,人就不行了。。。”
“吐了七天血,人就没了。。。”
曹老汉哭得撕心裂肺,一头磕在地上。
“青天大老爷,民的儿子才二十八,最大的孙子十岁,最小的才八个月啊,他们没了爹啊!”
曹老汉这么一哭,儿媳和几个孩子也跟着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人群瞬间炸了。
“郭家?武定侯府那个郭家?”
“卧槽?还打死人了?”
“这还是人吗?”
“就是畜生!”
“这不是之前被驸马爷救下的老汉一家?他们竟然又来了?”
“对对对,那日我也在,这老汉看着就要不行了,是被梁驸马救下的!”
“原来竟是被郭家给害的呀!”
旁边一个消息灵通的立刻接话,“不止武定侯一家,还有襄城伯,武清侯,好几个伯爵府都有呢!”
“这么多!”
此时,另一个苦主也开口讲述起来。
“民是保定府的,襄城伯的人占了民的地,说民的地契是假的,把民赶出来,民去告状,县衙不收,说民闹事,打了一顿板子,民现在腿还是瘸的。”
说完,他掀起裤腿,露出一道狰狞的疤痕。
围观百姓的愤怒又上了一层。
“妈的,这些勋贵没一个好东西!”
“打板子?那就是冲着人命去的!”
梁瑞看着这一幕,默默给锦衣卫和张居正点了个赞。
姜还是老的辣!
这舆论战打的,他都想跟着喊两嗓子。
他目光扫了一圈,忽然发现有几个人在里头鬼鬼祟祟的。
他们穿着得体,面上露出几分焦急,正拼命往人群里挤,想看清楚那些苦主的长相。
不是勋贵府的人,又是哪些?
其中一人终于看清了跪在前头的人,心里一凛。
这不是曹家的人吗?
之前告了几次,都被府衙赶出来了,不是说老的老病的病,都活不了多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