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做工这么多年,哪里见过这么仁善的东家。
不光给的工钱高,还管他们的孩子,让他们有地方去,有饭吃,还。。。还书读!
他们这种人家,哪请得起先生来教娃读书写字?
笔啊墨啊纸啊书啊这种,也是要花钱的!
可现在,不光东家请了先生,连这些笔墨,都是工坊提供,不收他们一个铜板。
梁瑞忙摆手,“快都起来!起来!在我梁记不兴跪啊磕头这一套,快都起来啊!”
伙计们磕了头,陆陆续续站了起来,眼眶红红的,脸上却是笑着的。
梁瑞见此,笑着道:“行了,都别哭了!”
众人安静下来,看着他。
“办学堂,不是为了让你们感恩戴德,是因为。。。”
他顿了顿,扫了眼面前的人,“是因为,你们是我梁瑞的人!”
有人听了这话愣了。
有人眼圈又红了。
“你们在这儿给我干活,起早贪黑的,图什么?我又能给你们什么?工钱给足,活不累,出了事我兜着,这是本分。”
他看着头一个说话的妇人道:“你儿子铁头锁在家里没人管,要真出了事咋办?我成什么了?”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旁人,“担心孩子,干活分心,出了差错还不是工坊的?”
“所以办学堂,不是为了你们,是为了工坊,你们孩子有人管了,你们安心,工坊才能多出活,这是买卖,不是施舍。”
有人听了这话笑了,一边笑一边淌眼泪。
梁瑞摆摆手,他也不适合这种煽情的场景。
“行了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学堂的事秦娘子和韩成在办,有什么困难找他俩,都散了吧!”
众人慢慢散去,边走边回头看他。
也不知哪个带头,朝着梁瑞又鞠了个躬。
其他人看见了都弯下了腰。
梁瑞冲他们挥手,“赶紧去干活,再鞠躬扣钱了啊!”
伙计们笑着跑了。
梁瑞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忽然叹了一口气。
“明明是好心,非要说成是买卖。”秦娘子朝着梁瑞摇了摇头,“可惜啊,大家伙都是明白人!”
梁瑞“啧”了一声,“又不是什么大事,行了,我走了,有事来城里找我。”
秦娘子福了福,转身进了工坊。
梁瑞回到驸马府的时候,刚进门,李实就迎上来道:“驸马,公主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