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瑞愣了一下。
成亲好几日了,公主府那边一直都安安静静的,怎么突然召见?
总不会是公主突然想自个儿了吧!
梁瑞还没这么自恋。
“驸马?”李实的声音了带了点催促,公主召见,可是不能耽搁的。
“下晌公主府就派人来过了,驸马去了工坊,适才又有人来催了两次,”李实说道。
梁瑞点点头,转身朝外走去,“我这就去。”
公主府门口的锦衣卫倒是没有拦人,但进了二门就见刘嬷嬷在那儿等着了。
见了人,上来敷衍地福了个身,开口道:“驸马来得可真是时候,公主等了一下午了!”
阴阳怪气的,梁瑞哪里听不出他话语中的责备之意。
自己好歹是个驸马,再怎么不招人待见,也轮不到她一上来就指责。
梁瑞停下脚步,淡淡开口道:“嬷嬷,我去工坊了。”
“驸马有事,奴婢知道,可公主召见,驸马也该。。。”
“事关边军暖裘。”
梁瑞打断了她的话,“一万五千件,陛下和元辅亲自过问的,这进度,我不敢耽搁。”
刘嬷嬷张了张嘴,看着脸上虽然带笑,但眼神已经冷下来的梁瑞,说不出话来。
她敢这么说话,就是因为这个驸马是商贾出身,在朝中没有什么背景靠山。
却没有想到,这位梁驸马竟然敢直接回她这话。
但她能说什么呢?
说公主的事比边军的事重要?
她要敢说这话,太后第一个撕了她的嘴。
刘嬷嬷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也只能冷着脸,继续朝前带路。
正院屋中,永宁公主坐在榻上,侧着身子正在点香。
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常服,头发简单的挽了个髻,插着一支简单的点翠金簪。
烛火下的侧颜散发着柔煦的光,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恬静了不少,比起大婚大日惊心的美,多了几分居家的味道。
梁瑞上前行了个礼,“公主召见?我今日去了工坊,让公主久等。”
“公主面前,该自称臣。”刘嬷嬷站在一旁,不咸不淡开口道。
梁瑞瞟了一眼刘嬷嬷,又看了一眼公主,见她神情平静,只好暗叹一声,“臣,让公主久等了。”
刘嬷嬷得意地扬了个唇角,然后继续道:“按规矩,大婚之后,驸马双亲该来拜见公主。”
梁瑞愣了一下,遂即反应过来。
对啊,还有这一道流程呢!
民间大婚,儿媳妇那是成婚第二日就要给双亲奉茶的,可公主不一样。
他们翌日是进宫谢恩,认的也是公主的亲。
他爹娘这儿,还没见到自家这儿媳妇呐!
“驸马明日可有空?”公主淡淡开口问道。
“有!”梁瑞点头,“明日一早,臣便带爹娘过来,给公主请安。”
永宁公主点了点头,而后就没再说话。
梁瑞坐了会儿,觉得应该没什么事了,便起身想要告辞。
“刘嬷嬷,你们先出去,本宫有话,单独同驸马说。”
梁瑞站到一半的身子又重新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