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远侯府,大门紧闭。
正院中,镇远侯顾寰躺在床上,小妾端着一碗参汤,小声劝着,“侯爷,您喝点。。。”
顾寰偏了偏头,“不喝。”
他看向顾承光,“查出什么了,你继续说。”
顾承光点了点头,“那五千两银子是给下去了,可下头的人仗着是镇远侯府的,自己留了两千两,剩下三千两给了办事的。”
“那怎么说才二十两!”顾寰急道。
“因为下面的还有下面,一层层盘剥下去,到了农户手上,只剩二十两!”顾承光说道。
顾寰听了,一口气就吊在了那里,出不来也进不去。
小妾“呀”了一声,忙放下参汤上前轻拍,一边拍一边哭,“侯爷,您可不能有事啊,您要是。。。可叫奴怎么活啊!”
顾承光还是站得直直的,压根就没往床上看上一眼。
“当初您也真是,这么一大笔钱就给了下去,明知道他们会扣下来些。”顾承光语气了满是嘲讽。
顾寰“哼哧哼哧”喘了几口才慢慢平息,“我不管了,不管了,这件事你去。。。你去管,到时候我死了,爵位也是你的。。。出去。。。都出去。。。”
顾承光没再多说一句,转身就走。
爵位?
好像自己稀罕一样!
。。。。。。
京师的气氛便因着这些事而有些诡异。
锦衣卫的人在各府邸进进出出,刑部的人来来往往,大理寺的案卷堆得老高。
勋贵们表面上该干嘛干嘛,背地里一个个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有人想送礼,没人敢收。
有人想走关系,关系全断了。
有人想找人顶罪,发现连顶罪的人都找不到,全他娘躲了。
武清侯又去求见了两次太后,还是没见着。
武定侯又揍了儿子两回,揍得郭邦骋见了他就躲。
成国公天天在府里骂朱寿錥,骂得朱寿錥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
镇远侯病得更重了,门都不出,听说连床都下不了了。
魏国公和怀柔伯在南京,听闻也有锦衣卫过去了。
暴风雨即将来临,看似平静下暗流汹涌。
。。。。。。
张居正坐在书房,下首坐着几个朝官。
一个是户部尚书张学颜,一个是礼部尚书徐学模,一个是工部尚书曾省吾。
“子愚你看看这个。”张居正递给张学颜一份奏本。
张学颜翻开,看完笑了一声,“他们是黔驴技穷,只能用这一招了?”
这是一份弹劾张学颜的奏本,理由老生常谈,说他聚敛无度,盘剥百姓。
张学颜是张居正的得力干将,弹劾他的人是谁,不言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