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釉推门而入。
何书墨也不客气,直接问道:“敢问姑娘真去过虚玄老人家中吗?”
“是。”
银釉的回答干净利索,很有李家家仆的味道。
“虚玄老人家中可有生活痕迹?比如用过的锅碗瓢盆?”
“有。”
“洗了吗?”
银釉微愣,不知道何书墨问这个干什么,老实道:“洗了一部分。”
“虚玄老人家中可有书房?”
“有。”
“藏书多吗?”
“挺多,但具体数目,还未统计。”
“大部分书都在?书架上有没有显著缺失的部分?”
银釉回忆了一下,道:“都在,至少奴婢没发现,书架上有什么显著缺少的空位。”
何书墨再问:“既是善用毒的江湖人,家里可有药园?”
“有一个小药园。”
“药园中是否被翻过土?其中的各类药材还剩多少?”
银釉如实回答:“翻了极小一部分,大部分药材都还在地里,但我并不认识。”
何书墨两手一拍,得出结论:“此人是前日晚间,仓促离开京城的。”
“仓促离开京城……云依姐姐的信纸上,已经写明了前日晚间离开京城,哥为什么要特别强调‘仓促’?”谢晚棠问道。
“因为前日晚间这个时间点,很不寻常。娘娘的手下,是前日下午开始跟踪贵妃党内鬼的,然后在福光寺遭遇魏党中人的埋伏,最后惊险逃脱。虚玄老人既然是前日晚间仓促离开京城,便说明,有人在魏党埋伏失败后,提前预知到我们可能会打混合毒素的主意,干脆立刻转移虚玄老人,让我们断了线索,无从下手。”
李云依微蹙好看的柳眉,道:“能参与魏党高级别行动,能联系到虚玄老人制作毒素,能提前预判我们的行动,此人似乎很不简单……感觉不会是什么无名之辈。”
何书墨点头,认可道:“云依说的没错,这个委托虚玄老人制作毒药的人,绝对非同寻常。只是现在,虚玄老人找不到踪影,咱们通过虚玄来查幕后委托之人的路子,算是暂时断了。”
何书墨话音落下,雅间中的气氛,顿时沉闷下来。
几人好不容易抓住的线索,结果却提前被人斩断,这种滋味绝不好受。
“天无绝人之路,再仔细想想藏在这案子中,毫不起眼之处的线索……”
何书墨反复琢磨。
豁然开朗。
“既然虚玄老人做了毒药,牵扯重大,最保险的做法,肯定是……”
何书墨看向对面的依宝,等待依宝接话。
李云依脱口而出:“杀人灭口?”
“对!最保险的做法,肯定是杀人灭口。将虚玄老人直接杀了,咱们的线索彻底中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放虚玄老人跑了,留得一线找人的希望。”
“是啊,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虚玄老人?”
何书墨笑着说:“要么是因为杀不得,打不过,杀不了。要么是因为有交情。”
李云依分析道:“虚玄老人只有五品修为。有魏淳和他的京城守备在,一个五品江湖人,只要想杀,不存在杀不了的说法。所以只能是后者,幕后委托者与虚玄老人有交情。”
“很好。”
何书墨欣赏地看着依宝,道:“虚玄老人既是用毒,人际圈不可能非常宽广,与之交好的人,必然不多。咱们只需要打听出虚玄老人的老朋友,再进行筛选即可。”
李云依迎着何书墨的目光,美眸含笑:“好,我接下来便以虚玄老人的老友为方向,重点派人打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