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廷司,司正小院,何书墨召集众使官开会。
京武营带刀使者铁山,烈武营带刀使者杨岚,锐武营带刀使者曹白刀,威武营带刀使者苗胜楠,还有凌武营带刀使者牛奇尽数到齐。
几位带刀使者面前,何书墨端坐司正之位,棠宝戴着帷帽俏生生站在哥哥后面。
如若不说棠宝的身份,没有人会把“司正的小秘书”与堂堂“谢家贵女”联系到一起。
何书墨清了清嗓子,道:“今日召集大伙过来,是有要事宣布。”
司正铁忠,京武营使者铁山站起来道:“司正大人,高玥没来!”
何书墨面无表情,内心吐槽:我能不知道高玥没来吗?我有没有可能是故意忽视她的?你疑似有点太忠心了铁山!
只见铁山表情愤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高玥这厮,仗着是您的老部下,越发放肆没有规矩了!司正召集大伙开会,众人理应提前准备,尽量不耽误司正大人的时间。唯独她胆敢迟到,这厮如此没有规矩,保不齐吃里扒外,心存二心!司正!我愿领命,调查高使官!但凡她敢有一点不忠,我当即替司正手刃了她!”
何书墨听完铁山的话,差点没绷住。
但他扫视了一眼底下众人,发现没有人跟他一起绷不住,似乎大伙都觉得铁山说的没什么问题。
何书墨心道不对,你们如果都觉得铁山说的对,那我和高玥岂不成了反贼了吗?
“咳咳。”
何书墨轻咳一声,挥手示意铁山先坐下。
“高玥最近小有懈怠,作风不良,这点我必须严厉批评。”
何书墨首先肯定了铁山的忠心,总不能铁山提出问题,反而去压制铁山,让他闭嘴吧?
堵不如疏。
水至清则无鱼。
何书墨选择把水搅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高玥曾经的功劳和忠诚,本司正都看在眼里。像高玥这种身负战功的功勋之辈,我以为,可以给予适当宽容,不至于因为一次迟到就对她妄下定论。何况我们现在并未调查,她可能另有隐情。此事到此为止,接下来说正事。”
何书墨将高玥的事情,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把话题重点,引导进卫尉寺改革的方向。
“咱们御廷司在张权一案中,当据首功。只是此案尚未完全结案,因此娘娘的赏赐还未明确。咱们贵妃娘娘,一向是恩赏分明,该有的赏赐都会有,不会冷落大家的。”
“暂时虽然还没有明确的赏赐,但根据本司正不愿透露姓名的人脉的小道消息,娘娘拟重整卫尉寺。其中大部分人员缺口,都由咱们御廷司补齐。卫尉寺乃朝中九寺之一,编制规格比御廷司高上不少,若能进入卫尉寺中,对咱们的人来说,也算是升官了。”
“但是,卫尉寺的编制虽好,可本司正不能睁眼说瞎话。卫尉寺的上限,较之咱们鉴查院,还是略有不足的。卫尉卿是朝中三品,鉴查院院长是二品,略逊一档。而且卫尉寺尚初改革初期,虽有机会,但前途未卜,不如树大根深的鉴查院保险。”
“升迁利害本司正已经给大家分析清楚,本司正会去卫尉寺主导改革,但也会保留在御廷司的职务。因此,无论是卫尉寺还是御廷司,大伙都还是我的部下。关于升迁卫尉寺一事,我已经给大家分析清楚,请各位回去传达各营,有意向者升迁者,我过几日再行统计。”
在坐的诸位都不是蠢人。
何书墨的话外之音,大伙都听得出来。
简单地说,就是何司正要去接手卫尉寺了,需要带一批骨干出去开荒。此去结果未知,可能升官发财,也可能遗憾失败,因此失去他们在鉴查院好不容易拼得的职位。
至于“保留御廷司职务”,其实只是个安慰的说法,御廷司平稳运转,卫尉寺百废待兴,以后何司正的重点肯定在卫尉寺上面了。
何书墨话音刚落,本想打发众人回去多加考虑,过几天再给他回复。
毕竟改行如隔山,新卫尉寺是个完全未知的领域,收益大风险高,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何书墨不喜欢强迫他人,强扭的瓜确实解渴,但未必忠心。而他需要的,恰恰是对他和娘娘都十分忠心的手下。
正当何书墨准备起身离席之时,铁山豁然站起,一番措辞慷慨激昂:
“铁山虽一介武夫,也颇知忠义二字。正所谓择木之禽得其良木,择主之臣得遇明主。当日擂台之下,司正救我于微毫,铁山平身之愿唯图报效司正识人之恩。从今往后,铁某之命,便是司正之命,铁某之躯,便是司正之躯。但凭驱使,绝无二心!”
牛奇激动地站了起来,拱手道:“俺也一样!”
“某誓与司正患难与共,终身相伴,生死相随!”
“俺也一样!”
“有渝此言,天人共戮之!”
“俺也一样!”
铁山一番言辞,彻底把众人的情绪调动起来。
杨岚等人纷纷起身,回应道:“属下定誓死追随司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