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也可以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曾有一次,它遭遇了一头体型是它三倍的邪灵。
对方的爪牙能轻易刺穿它的身躯。
它没有硬拼,故意露出破绽,任由对方的利爪撕开自己的腹部。
在对方低头啃噬的瞬间,它忍著肠穿肚烂的剧痛,将一颗深渊毒兽的邪核狠狠捏碎。
顺著对方的嘴巴灌了进去。
看著对方在能量紊乱中疯狂抽搐、爆体而亡。
它则趴在对方的残骸上,大口啃食。
哪怕腹部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每动一下都痛彻心扉,也从未停下。
每一次吞噬,它都有意识地收集对手临死前最极端的情绪碎片。
绝望、狂怒、不甘————然后将这些如同战利品般封存在意识深处,这是败者存在过的证明,也是它力量的燃料。
这个阶段,它学会了如何有效思考,不再是凭借本能厮杀的浑噩幼灵。
它发现,盲目冲锋的同类,往往死得最快。
那些懂得观察、借力、取舍的个体,才能走得更远。
它不断总结每一次搏杀的经验。
记住附近不同幼灵的弱点。
甚至学会了利用深渊里的环境。
曾将一头暴躁幼灵引诱到布满尖锐骨刺的峡谷,看著对方被骨刺刺穿身躯,再从容上前吞噬。
也曾利用深渊里的毒雾,掩盖自己的气息,再用自制的道具毒杀那些粗心大意的同类,然后吞噬它们未被毒素完全侵蚀的躯体部分。
成长的每一步,都沾满了自己与同类的鲜血。
在此期间,传承记忆层层解锁。
每吞噬一头同类,每熬过一次濒死,灵魂深处便会有尘封的知识苏醒。
搏杀技巧、成长法门、淬炼诀窍、战斗直觉————这些解锁的记忆,让它愈发强大。
它也在传承信息中,找到了自己诞生的意义:成为邪灵战士。
它和深渊里的每一只幼灵,都是使徒级以上邪灵战士生命信息的「复刻体」。
各自从「母体」的力量本源中分裂再生。
承载著母体在无数杀戮中淬炼出的原始潜能与战斗传承种子。
深渊,便是为它们打造的残酷试验场。
母体的成长之路或许存在偶然和运气。
它们所摸索出的战斗风格、力量运用技巧乃至生存哲学,无法被判定究竟是一条可以被复制的高效路径,还是一条充满缺陷,仅凭侥幸走通的险路。
答案,由它们这些「复制后代」在深渊里用鲜血实践证明。
能够从这亿万同类互相吞噬的绝境中杀出来的,便意味著它所继承的「道路」,经受住了最野蛮的考验,被证明有效。
而失败者只配沦为胜利者的养分,被证明价值有限,甚至是毫无价值。
这一场持续了无数纪元的优胜劣汰,是黑潮体系内冷酷到极致的路径优化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