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感觉……不对。
不是亲密,不是温暖。是……动弹不得。
江莱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肌肉绷紧,脊背僵硬。她想挪开一点,哪怕只是一寸,但总感觉俞笙抱得很紧很紧。她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被锁住了。
然后,毫无预兆地,一个声音炸响在她脑海——
“按住她。”
冰冷,嘶哑,没有情感。
是俞笙的声音。
但不是此刻这个俞笙。
是在那个在腐臭气息的氧阀调节站里,眼睛布满血丝,对着顾清阳怒吼的俞笙。
感觉也瞬间被切走——她被死死压住,肩膀和腰上传来巨大的力量。
挣扎是徒劳的。
视野晃动下,只有锈蚀的天花板和俞笙冷酷陌生的眼睛。
“动手!”
自己不似人声的惨叫,又一次在耳膜深处轰鸣起来。腿上的旧伤处,此刻传来一阵尖锐的幻痛,灼烧着神经。
她想挣脱,哪怕只是稍微调整一下姿势。但身体根本听不到,也控制不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只能僵硬地躺在那里,感觉那只手臂越来越重,越来越紧……
“怎么了?”俞笙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睡意被打扰的模糊。她微微松开一点手臂,低头想去看江莱的脸。
就在束缚稍松的瞬间,江莱几乎是出于本能地,猛地向后一缩。
动作幅度很大,在安静的黑暗里,在紧密相贴的身体间,这突兀的退缩清晰得如同惊雷。
俞笙的手臂顿在半空,瞬间清醒了。
空气凝固了。
几秒钟死寂的沉默。江莱能听见自己心脏在疯狂擂鼓。
“……江莱?”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俞笙的声音带着困惑,还有被拒绝后本能的受伤:“你……在躲我?”
“别……”江莱喉咙发紧,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无意识的惊恐,鼻间传出沉重急切的喘息。
俞笙愣住了。
黑暗里,她看不清江莱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剧烈颤抖,和那无法控制的战栗透过空气传递过来。
“江莱?做噩梦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俞笙又叫了一声,她伸出手,想去碰江莱的肩膀。
那只手在黑暗中伸过来。
在江莱此刻高度警觉的感知里,同这只手来的,是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和控制。就像那天,死死按住她的指节泛白的手。
“别碰我!“她失声叫出来,声音尖利,把自己和俞笙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