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
紧接着是液体高速喷射的尖啸——
“后退!”俞笙的吼声和管壁的爆裂声同时炸开。
墨绿色的液体喷射而出。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目标原本是蹲在最前方的俞笙。
但江莱在听到俞笙警告的瞬间,本能地向前扑了一步——她想把俞笙推开。
所以——
墨绿色的液体在江莱视野中放大,刺鼻酸腐的气味冲进鼻腔。
然后,灼烧感。
先是冰凉,像被泼了一瓢冷水。紧接着,冰冷炸开成滚烫,烫到极致后变成一种深入骨髓的、撕扯般的剧痛。
“啊——!”
江莱的惨叫和身体倒地的闷响重叠在一起。她右腿小腿肚,制服布料在接触液体的瞬间就腐蚀出破洞,露出下面迅速变红、起泡、然后发黑的皮肤。
“江莱!”俞笙从地上爬起,声音变了调。
两个瘦小的身影从管道阴影里窜出来,看到倒在地上的江莱,其中一个孩子惊恐地尖叫:“伤错人了!是那个滤网区的姐姐!”
“快跑!”
孩子们消失在管道深处。
俞笙已经跪在江莱身边,她的手悬在伤口上方,颤抖着不敢触碰。墨绿色的液体还在持续腐蚀,发出清晰的“嘶嘶”声,空气中甜腻的腐臭味越来越浓。
“顾清阳!”俞笙扭头嘶吼。
顾清阳冲过来,医疗仪对着伤口扫描,屏幕上的数据让他脸色骤变:“高浓度催化酸蚀液!必须立刻清创,否则组织会在二十分钟内坏死!”
“那快啊,快处理!”俞笙的声音越来越急。
“麻药……”顾清阳的声音在发抖,“我们需要麻药……”
“这里哪来的麻药?!”同行赶来的一个医疗员吼道。
顾清阳脸色有些发白,对着俞笙,道出残酷的现实:“滤网区的医疗站没有麻药使用权。净氧塔的管制药物,未经审批不能带出……”
“我们……我们没带……”
空气凝固了。
江莱死死咬着手臂上的布料,生理性的哭喊不断溢出。
俞笙低下头。她的脸离江莱只有几寸远。江莱的脸上已经布满眼泪和汗水,眼睛不断紧闭,又睁开。她在哭,声音开始凄厉。
俞笙的视线移到那伤口上。
墨绿色。溃烂。扩散。
每一秒都在恶化。
“按住她。”俞笙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两个随行医疗员愣住。
“我说,”俞笙再次重复:“按、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