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来送抚恤金的。”
乐平强插进话来,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女人停了手。
她一把扯过信封,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开封口,数起里面的钱。
林南橖趁着这个空当爬起来。她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巾,递给乐平,让她捂住脖子上的伤口。
信封里是厚厚一沓。
不仅有林南橖的津贴和一队给的补助,乐平自己又添了一大笔。这种事她有经验——信封越厚,林南橖遭的罪越少。
女人数完了,脸色总算没那么难看了。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我外甥的呢?”
“阿明的抚恤金要交到他父亲手上。”乐平冷眼看着眼前的女人。
“狗子!”女人朝那群孩子里最大的那个喊,“去把你舅找回来!”
一个黑瘦的男孩应了一声,跑出去了。
“你们别想跑。就在这儿站着。”
女人重新拿起铲子,指着她们,像看守犯人。
不一会儿,一个醉醺醺的男人从院外摇摇晃晃地走进来。手里拎着一根很粗的木棍,嘴里骂骂咧咧。
“谁啊!我看看谁弄死的我儿子!”
女人见弟弟来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指着林南橖,声音发颤。
“弟,就是她!她害死了阿明和阿邦!”
男人二话不说,抡起棍子照着林南橖的后背就是一下。
“砰”的一声闷响。林南橖被打得跪在地上,胸口一闷,差点喘不上气。
第二下紧跟着来了。
林南橖蜷起身体,用手臂护住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棍子砸在肩膀、后背、手臂上,每一下都带着风声。
打到十几下,棍子“啪”地断了。半截木棍飞出去,落在地上弹了两下。
男人扔掉断棍,攥起拳头还要打。
拳头被乐平接住了。
她没用力,只是扣住他的手腕,巧妙地卸掉了拳锋。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塞进他手里。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男人抽出手,直接抽出信封里的钱,一下一下拍在乐平脸上。
“就这点钱,想买我儿子的命?!”
乐平闭上眼睛。纸钞拍在脸上,发出啪啪的响声。她的太阳穴鼓了两下,牙关咬紧了。
这信封里的钱够他们一大家子活两辈子。居然还不知足。
她又从兜里掏出两张卡片。
“这是绿洲的通行证。你们可以带着孩子住进去。绿洲正在开发新城区,去了就能安排工作。孩子们可以上学。”
男人的手停了。他看了看那两张卡片,又看了看乐平。
“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