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按照基地规定,伤亡超过百分之五十,按重大工作失误处理。林南橖的伤亡超过百分之八十,关进黑牢至少十天。”
“第三,撤销一切职务,去新城区做一个月普通劳工。回来重新从队员做起。”
“从下周开始执行。”
审讯室里彻底安静了。
赵川彻底服了乐平。林南橖伤都还没好,精神、身体都处于崩溃边缘。这么罚一圈下来,不说身体撑不撑得住,精神上的打击就足够摧毁她了。尤其是亲自去道歉,再去黑牢。这简直就是精神凌迟。
“是不是太重了?”赵川凑近乐平,小声问了一句。
“我只是按规矩行事。”乐平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好吧,既然你坚持。”赵川叹了口气。他本以为自己是唱红脸的,给乐平唱白脸做个顺水人情。没想到自己倒成了唱白脸的。
“林南橖,你对这个处罚有意见吗?”
林南橖摇了摇头。
“那就这么定了。乐队长,这件事就您亲自监督吧。人您也带回去。”
赵川还是留了余地。他让乐平监督,做到什么程度,由乐平自己决定。
稽查队把对林南橖的处置结果张贴在基地的公告栏里。
不出意外,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处罚过于严苛了,说是死了很多人,但都是新人。其实整个小队唯一有战斗力的只有林南橖一个人。换了谁都会是这结果。这也是赵川愿意从轻处置的真正原因。
不过这也导致,之前一些针对林南橖的流言不攻自破,很快这件事就没人再议论了。
乐平带林南橖回了家。
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就算赵川不来,乐平也准备带她回去。
推开门,家里有一股浓重的灰尘味道,很久没人回来过了。
乐平简单收拾了一下,打开窗户。初春的风灌进来,带着泥土解冻的潮湿气息。
林南橖坐在沙发上休息。她肌肉流失了很多,短期内补不回来,连走路都喘。这几天乐平一直让秘书从食堂带流食回来——她现在只能吃这些。
乐平盛了一小碗粥,兑了些热水,递到她手上。
林南橖默默喝着。量很少,三两口就见了底。
乐平又让她用生理盐水漱了口,然后拉着她回了房间。
林南橖躺在床上。乐平坐在床边,帮她活动浑身的关节,尤其是胳膊和手指。林南橖的两条胳膊和双手被卸掉关节又复位后,疼得根本不敢动,是乐平一遍遍按摩、上药,才好了很多。
两个人很奇怪——一句话都不说。
乐平也是。该做的事一件不少做,但就是不开口。
以前两个人睡觉恨不得融在一起,现在隔得老远,背对背,中间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就这样过了一周。
林南橖还是瘦得皮包骨,但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她最不愿意面对的事,也终于来了。